字体:  

清梦·蝶舞 架空轻喜剧

高西 发表于: 2008-9-16 13:27 来源: 工程博客网

手托着下巴,浏览着原创网上铺天盖地的穿越时空文。

    “破晓,回屋看你的英语去!”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是~”我拖长声调,关机。还能听到母亲冲牌友发着牢骚:“这孩子就知道玩,早知这样就不给她买电脑了!她爸是天天喝酒不着家,敢情以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都一样,我家那个也是没日没夜打游戏……等等,我吃!”李阿姨声音响起:“我那口子到是回家~不过跟儿子抢电脑打游戏。前一阵还说一台电脑根本不够用,要再买一台。”

    女人的笑骂声拌杂着刺耳的洗牌声,让我胸口一滞,憋的难受。

    回到卧室,躺倒在床上。胡乱翻看着英语课本,没由的心头火起,甩手将书抛到地上。翻个身,又想起风靡一时的穿越风,哼笑一声。临睡着前还想,真要这么容易就能穿越,怎么我就碰不上?!

    我睡了多久?为什么闹钟还不响?

    想睁眼,却发现根本办不到!意识到不对,心猛坠下沉。我根本没躺在床上,而是被包裹在一汪温暖的水里。不能动,不能出声,不能睁眼……只有思维还在活动。

    我拼命挣扎,可一点作用都没有。周围死一般的谧静。不晓得时间又流逝了多少,我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讲笑话,讲故事。调侃自己可能遇上UFO,熬过去了保不准还能当一名人,写本《我的奇遇记》,上上电视,接受专访……没过多少时间,这招就开始不灵光。心烦气燥,暴怒异常的我开始破口大骂。骂老天,骂一切,骂的酣畅淋漓!再往后,我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然达到极限,立刻就要崩离破碎。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服刑犯人不怕打骂,就怕关禁闭,原来这是比死还要难受的刑罚!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一味强迫自己入睡。我悲哀的意识到,即使现在能摆脱困境,我的脑子恐怕也要睡坏了。

    “嗵,嗵……”

    支起耳朵,“嗵,嗵,嗵……”微弱却平缓坚定的声音让我烦躁失常的心冷静下来。单调的节奏此刻听来不亚任何天籁之音!我对自己说,现在只能自救,不然死路一条!直到此时才有心思考虑,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如果没记错,我该是躺在卧室的床上偷懒睡觉。

    任我想破脑袋也未想出有什么异常状况,只好作罢。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意外听见细微的说话声。原以为自己会惊喜若狂,没想心态平和到连自己都吃惊。现在的我已经可以扭动身体。再次入睡前仍不忘幽自己一默。

    “妈的,老子现在心态皮实的可以挡原子弹了!”

    ===

    很久没惊慌了。我惊恐的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往外推。可以离开了?!咬牙将心一横,我死命随着那微弱的力量往外拱。

    “用力!夫人请用力啊!!!”

    我全身一震,如果到此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脑子不是傻就是呆了!

    四周一片慌乱,人的叫喊声,水声,器皿发出的撞击声……还加杂着一个女人轻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夫人~夫人!”一个略有苍老的女人喊道:“请再努力,否则孩子就要死在腹中了!”

    我闻言更是施出吃奶的劲!我已经对自己许下诺言,只要能继续活着,我一定不让自己再受丁点委屈;我要活的潇洒率性;我要经历世间种种;我要再不留遗憾!

    “孩子出来了!!!”接生婆突然厉声叫道:“快去拿剪刀!脐带绑住小姐脖子了!!!”

    “呜呜~小姐的脸成青紫色了。”一个稚嫩的女声哭道:“夫人她晕过去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我近乎要窒息身亡,想笑,不会就这么挂了吧?!在出生的一瞬死亡,真是精炼搞笑的一生呵!

    感觉栓在脖子上的异物被小心的取走,接生婆小心翼翼的揉着我的脖子,足揉了一个多小时。开始挺纳闷,后来想明白,初出生的孩子骨质极软。我怕是被勒成歪脖了~不过拿歪脖换条命还算值当。

    “怎么样了?”一个沉稳磁性的男声刺激我的神经。不可否认,非常悦耳。在这种情况下能登堂入室的,难不成是我的……“父亲”?……

    “老奴幸不辱命!”接生婆语气骄傲道:“小姐应无大碍。”

    “抱来让我看看。”

    “稍等下,还要让小姐哭出来。”

    我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那接生婆拎脚倒掉。紧接着跟我背脊差不多大小的手掌招呼上来,我发誓我能听见扇出的风声!

    “我又没抢你孩子的身体,你至于这么玩命打么?!”我怒想,明白现在只要哭一声就能安全过关,可让我哭……哭……我哭不出来!

    闻见一声轻笑,和煦的象阵清风。

    “别打了,孩子一定在心里骂你。”我“父亲”道。

    “可如果不出声,很可能是,哑……哑……”接生婆结巴起来。

    “给我。”

    我被一双温和稳健的手抱住,鼻尖嗅到淡淡书墨香。开始有些喜欢眼前这个便宜“爸爸。”很好奇他会是个什么样子,于是努力睁开双眼……对上一对眸子。

    极品羊脂玉!泛着温润的智慧光芒,不刺眼,不耀眼,让人安心。让我想起某种食草动物,善良无害。

    看见我看他,那双眸子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荡漾开柔和的涟漪。笑着将我举高。

    一旁的人见我刚出生就能睁开双眼,全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自你母亲怀上你,多少知名大夫都说恐无法安全生下。”父亲笑道:“只刚出生便这么多磨难,却又都能安全化解。真是奇迹!从今起,你名为赫连奇!”
清梦·蝶舞 正文 成长
婴儿的生活幸福而又单调,除了换尿布时时常忍不住发牢骚外,一切安好。名义上的母亲在我出生后没多久便撒手人寰。府里的家奴唏嘘感慨一把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连风度翩翩的“父亲”都未表现出多大的情绪波动。我心里却泛起莫名的酸涩。只知道,她墓碑上刻着“赫连张氏”,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夫姓父姓结合的代号。潜意识里感觉她是个温柔的女人,她微弱却安详的心跳声曾多次把我从崩溃的边缘扯回来。心里发誓,再过几年,我一定想办法打听出她的名字,为她立个碑!

    所有带我的奶妈丫头都夸我好养,不哭不闹,饿或要撒尿时竟然还知提前发出动静。闲极的她们每日就是坐屋里扯八卦,可能真是无聊到一定程度了,连谁谁昨天来月信,谁谁今天打扮的如何也列为讨论议题。她们说她们的,我想我的。直到现在我仍没把状况搞清楚,只能确定一点——我居然穿越时空了!

    而且更让我吃惊的是,我来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这个国家国号“锦”,只是有时年岁大的会口误称为“霖”。每当出现这个错误,惊的一帮妇孺声线打颤。还分什么皇族,贵族,士族与土民。我只能猜测,这个原本叫做“霖”的国家被“锦”吞并,而且时间尚短。百姓也因此被分为三六九等。

    “老爷~”“老爷”。

    我扭过头,便宜爸爸换过朝服,身着藏青色长衫,负手跨进房门。老气横秋的姿势被他演绎的风流倜傥。屋里除我外的雌性动物神情俱都扭捏起来。听说他只娶了赫连张氏一个,她死后身边现下无一个女人。要长相有长相,要地位有地位,更重要的是只要现在混个侍妾,就能成为赫连家掌握实权的大夫人。黄金镶钻级别王老五!不过想到他只要再娶就是我未来“妈”,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走到床边,笑意盈盈的用手抚过我的眼睑。书墨香气似乎已经沁入他的皮肤骨骼,我心里暖融融的。也许人也有动物一般的“第一眼效应”,睁开眼时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他。此后的日子,他毫无保留的父爱触动我的根根神经。我既占了他女儿的身体,享用他的父爱,自也要尽忠尽孝,做个名副其实的好女儿!

    本府大老爷,我的父亲姓赫连名容达字瑞鸿,官拜礼部侍郎,主管全国学校事务及科举考试。初听说他就职于礼部,忍不住往歪处想。古人对于相貌比现代更为注重,很多有真才实干的才子都因相貌难以施展拳脚。譬如神话里的钟馗,又譬如雍正年间的孙嘉淦。后才知自己大错特错,赫连家乃百年书香门第,出过数位大文豪,且门下弟子大多从政,在前朝时已有文界第一世家的尊位。锦兴霖灭,本朝当权者顾忌赫连在民众间的威望,极力拉拢。赫连家族才没有因霖的覆灭而消失于历史的洪流中。

    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这一半要拜丫头们八卦闲聊所赐。另一半则是因为父亲是个名副其实的怪人!自我出生后,他不管公务多忙,一定会抽出时间来看我。不停的和我说话,完全不管我是个出生仅数月的婴儿。

    他现在又再对我叙说这个国家的各处名胜,我越听越诧异,拿眼偷瞧他时,正对上似乎万年不变蕴涵笑意的眼睛。下意识的避开竟惊出了冷汗,总觉得那看似无害的眼神轻易的看穿了我的本质!有趣~似乎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呐!

    不管我如何祈祷或是诅咒,时间依旧照它原有的步伐前进。

    “小姐这样装扮也好可爱。”丫鬟月茗替我梳妆好,喜滋滋的拿过镜子。我“恩”了一声随手将镜子扣放回桌子上。月茗对此见怪不怪,仍能保持笑脸相迎。

    “老爷回来了,现下在书房。”月枫掀帘进门道。

    我点点头,跳下椅子,由月茗为我整理一下衣物。

    “我有点事情找父亲,你们就不必跟着了。”

    一路走来脑子里都在准备说词,别屋的佣人瞧我身着男装先是一怔,马上就释然了,反正我行为怪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旁人眼中,我是个个性别扭奇怪的三岁孩子。不爱玩玩具,不爱说话,不爱照镜子。拥有这个年岁不该拥有的冷漠。

    对于不爱照镜子,这不能怪我性子奇怪。试想一下,当你拿起镜子,里面映出的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这是个什么感觉?想起以前看穿越小说,女主角总爱边照镜子边对自己新拥有的花容月貌流口水就觉得她们实在是太强了!反正我做不到,我只觉得好象在看恐怖片。

    吸口气推门跨入书房,父亲正从书架上。背后窗子透过夕阳的余光,撒在身着象牙白衣衫的父亲身上。他侧对着我,此时转过头先楞了一下,随后来微笑道:“奇儿今天的扮相很英气嘛!”

    这人真是神奇,自我见他这三年多来,岁月丝毫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记。有的只是经过岁月洗绦沉淀后的优雅。

    “父亲……”

    “为父更希望奇儿唤我爹爹。”他取出一本封皮为深褐色的书,衬着修长的手指宛若白玉。笑容也是无懈可击的从容优雅。可我的嘴角忍不住想抽搐!

    我一直管他为父亲,因为现在这奶声奶气的嗓因发出“爹爹”这个词时,格外让我作呕。可似乎是被他发觉了,有意无意的,他总是这么笑着说——“来,奇儿叫声爹爹!”

    “爹……爹爹。”我差点咬到舌头:“女儿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女儿想去书院念书。”我大声道,把小身子站的笔直。没办法,实在不知该怎样表现决心。

    “好啊。”

    “啊?”这也太容易了吧?要知道古代女子是不能上学堂的,更何况我只有三岁多一点!妄我想好了ABCD好几套方案说服他。

    “我说好啊。”父亲浅笑而立:“去风华学院吧,为父在那有至交可为你打点。后日起程如何?”

    我呆楞了片刻,抬眼对上他的眼睛,又是那种眼神!初看温和无害,实则深不可测!

    “多谢父亲大人!我这就着下人去收拾行囊。”我淡淡一笑应道。
正文 风华书院

坐马车绝不象想象中的那般舒适,这年代的轮子都是木头制成,行驶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的我差点把三天内的食物吐出来!

    临走前月茗月枫俩丫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我衣角不放,痛陈有多敬爱我这个独一无二的小姐,发誓要誓死追随!开玩笑,我现在只得三岁,完全没有第二特征,扮男孩是轻而易举。她们都已是十四五岁的丫头,声线尖细,虽为丫鬟却比常人家的闺女娇养的多,女儿态十足。除非是满书院里的男人都被书虫蛀了脑,否则断没认不出的理!再者,我离开这就是想更自由些,抛开这年代对女子强加的枷锁,带着她们算怎么回事。

    “真不需要丫鬟服侍?”父亲度步走到我身边,俯下头低语。我抬眼,由于逆光看不清父亲的表情。只觉得他一双眸子跳动异样的火焰。心底泛起奇异的感觉,他对我的疼爱绝非作假,这几年提亲献殷勤的人几乎把门槛塌破。他总是微微一笑道:“多谢挂念,奇儿还小,等她大点再提也不迟。”为此丫头们在我面前没少艳羡道,老爷之所以不娶定是怕小姐被后母欺负!

    “不用。”我退后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这男子与我独处时,周身少了儒雅风流,多了份迷样的煞气。孤独,烦躁,倔强的混合,跟我的气味相似。

    “女儿带足了银两,不会让自己在这上面受委屈的。”我笑道,钱是干什么用的!

    蹬车时,背后响起父亲幽幽的叹息:“奇儿,为父想,如果你会冲我撒娇该多好。”

    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抿下嘴角抱拳道:“女儿此次出门定不会坠了咱们赫连家名声……也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父亲缓缓绽放了一个笑容点头道:“为父相信。”

    清晨出发,直到黄昏将至才赶到风华学院。父亲果然打点好人接应,一个看上去30岁左右,神清气朗的男子熟落的将我从马车上抱下来,眉开眼笑道:“是奇儿吧?我叫谢风,你叫我谢叔叔就好。”

    “叔叔好。”我僵硬的点头微笑,发现他还没放我下来的意思,竟直接抱着我往书院走。这还了得,要是让人瞧见了我日后还怎么混?!

    “叔叔,”我横过眼看他:“能不能麻烦您放我下来。”

    谢风楞了下,迟疑的放我下来,随即又开朗笑道:“你果然如传闻一般是个奇怪的孩子!”

    我耸下肩膀,心里琢磨谁这么无聊,传一个三岁孩子的闲话!

    “那不是谢兄吗!”迎面过来一群人,有老有少,老的花白长须及胸,少的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

    “书贺兄,你怎么不再里面教学,出来溜达了!”谢风哈哈一笑迎了上去。

    这群人该是书院的老师学生,而谢风明显在这地位超然,否则父亲不会这么放心的把我交给他。皱了下眉厌烦的退后,希望那群人别注意到我这矮小的目标。我不愿初来就被冠上“特权生”的身份,更不愿支谢风那么多人情!

    远到听不太清他们说话的声音,我冲一直追随在后的老管家齐叔招招手。

    “小姐,什么事?”齐叔少有的憨厚老实人,我一直纳闷他怎么能坐稳极得罪人的管家一职。

    “齐叔,今后您该改口叫少爷了。”我笑笑,下巴冲谢风方向微扬了下:“估计他还得等一会,咱们先去住宿的地方看看吧。”

    “可老奴不知道地方啊。”齐叔委屈道:“没人告诉我。”

    我愕然瞪了他一眼,挫败道:“算了,等会就等会吧,反正没什么要紧事。”

    闲下心打量风华学院的布置,真是叹为观止!布局风格酷似苏杭园林,紧凑精巧,山秀水活,变化多姿。放眼望去,这书院园分为西、中、东三部分。仰望西部,山林景观为主,山林中有两亭西周葱郁树林春意盎然。中部乃此园精华所在,为人工自然山水景观,湖泊碧水荡漾,更妙的是周遍似乎种植了不少果树,更添趣味。中部的主体建筑高三层,应该是主院所在。东部似乎是建筑群,庄重的赤壁灰瓦,浸染着浓郁的文化气息。

    注意力还是被那些繁盛的果树吸引,想象着秋天上面坠满香甜的果实。放学后爬到上面边看如画风景,边饱餐这些无公害水果,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一阵风抚过,春日和煦的清风带着这季节特有的清爽,略微吹动了积郁三年有余的闷气。

    “天之于物,春生秋实。”我轻叹道,这个春天看来还是有我的份。未来,似乎也不是那么差劲。

    “这是你做的?”背后猛的发出响声,我心里翻个白眼,一群什么人,偷听小孩子自说自话!

    转过身,谢风双目异彩连连,其他人的眼神似乎都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跟狼似的!

    “不是!”我打断某人即将出口的称赞:“是个叫欧阳修文人的诗词。现在的我没本事做出这样的句子。”看他们还想问,我接着道:“而且我就只知道这一句,其他什么的都忘干净了。”

    气氛有些冷,还是谢风出来圆场:“奇儿今年才三岁余,有这些名士指导,加之天性聪颖,他日成就定不能小视!”

    我低头,做恭谦状。心道,你到是看的起我!

    ===

    那群人里最小,看上只得十岁余的男孩执意要送我去住处,我是可有可无,反正碍不着我事就行。

    路上只顾低头考虑老爸真正的来头,突然耳畔一热,略嫌稚嫩的声音轻声道:“为什么不干脆承认词是你做的,反正应无人会知晓。”湿润温热的唇瓣若有思无的滑过耳垂,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着眉头退开,耳垂上似乎还残留嘴唇的触感,下意识伸手擦了一下,瞪了眼那个自称韩君月的男孩,快步上前与谢风并肩而行。身后传来轻笑声,谢风低头给我一记暧昧的眼神,瞧的我心头大怒。跟个三岁多的女孩送哪门子秋天的菠菜。再快行两步,独走在最前面。

    没人知道就能居为己有,一副我只是借用的嘴脸?!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东部的建筑群里包含宿舍,书房,食堂等等。还有锦朝最大的露天讲堂,能在这开讲,不亚现代歌星能到红勘开个唱。是文人成就的最高表现。

    终于到了住处,单人间,布置的干净素雅。家具简单,最惹人注目的是顶我两个高的书架,上面排满了各色书籍。窗头方向对着窗户,采光性很好,打开窗户外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远望则是风景秀美的人工湖。对这个住处我相当满意,也不得不感慨有后门的好处!

    谢风显然还要忙别的,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我开始着手整理,发现韩君月还不走。

    “奇儿。”他唤道。

    我鸡皮疙瘩“扑拉拉”掉了一地,被个十来岁的毛小子唤乳名,还是被那种软绵绵,稚嫩奶气的声音……真够呕的!

    “你自己睡这么大的屋子不怕么?”他无视我抽筋的表情:“要不然我搬来和你同住,咱们两人也好相互照应。”

    “谢了,不用。”我冷着脸:“我不喜与人同住。还有,我行了一天路有些累,想休息。”

    “那你先休息,过会我来找你吃饭。”也不等我回答,这小子就跑走了。留我一人在屋里干瞪眼!

    环视着陌生的环境,我又泛起何去何从的无奈感。甩甩头,推开窗子,爬到窗棂上,听着时不时传来的琅琅读书声,瞧着锦绣风景……

    未来哟~



正文 破除迷茫



韩君月那小子一个时辰后果真跑来砸我屋门,拿被蒙头,假意听不见。过了片刻,听见他走时的脚步声,心里松了口气。十来岁的孩子,脸皮薄,估计这下对我动了气。有些愧疚,欺负小孩实在不象我的风格。可我一讨厌别人对我过分接近,又怕和他过多接触,自己异与常人的行为被传的更多。既然能发生穿越时空这种BT事件,难保不会有得道高僧或是道士什么的揪出我的原型。古时拿这种事当妖孽,万一被火焚了我多冤枉啊!装小孩不难,可我自家人知自家事,凭我这顶级的破烂别扭个性,死也不肯做那些丢人事的!

    迷迷糊糊间,敲门声又起,继续当听不见,可门外那家伙似乎跟我干上了,一副我不开门誓把门砸烂的架势。我面目狰狞下床开门,瞧瞧谁这么不长眼色!

    谁知门外站的居然是韩君月,许是被我怒火冲天的脸色吓到,呆楞的立在屋外。我也楞住了,他怎么又回来了?!

    这小孩居然露出开朗的笑容:“太好了,你总算醒了,给。”边说边递来一个食盒:“快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拿眼瞪着食盒不吱声。他继续自说自话:“以后即使再困也不要饿着肚子睡觉啊,对身子不好的!”

    迟疑的伸手接过,轻叹道:“真是谢谢了。”

    更叫我吃惊的还在后头,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又掏出个食盒:“那咱们吃饭吧!”

    “你还没吃?”要知道现在早过了吃饭的时间。

    “恩!”他大大的送我一记笑容,阳光的我头晕目眩。这才发现他笑起来时,眉眼会变成弯弯的新月。

    “我想和你一块吃!”

    我眼睁睁看他进门,眼睁睁看他跟主人似的收拾桌子,又眼睁睁看他坐到我另一面。罢了,一块吃就一块吃吧!

    无视……我无视……继续无视……我!!!

    “我说你看什么呢?!”我抬头瞪他一眼。这小子从刚才就一直死死盯着我,吃饭时被人用那么“深情”的目光注视,即使他只不过是十岁小孩,我也觉得别扭啊!

    “没什么,不知怎地,看奇奇吃这些东西时,就觉得食物似乎变的比往日更美味了!”又是那种无敌笑容!我心中哀鸣,这小子如果不是天生迟钝就是一身外练铁皮功已略有所成!不论是哪种,我想甩开他怕都不是什么易事!

    他不再看我,低头吃饭。我这时惊觉到,他吃饭时的礼仪坐姿完美到无懈可击。每筷取的量,身体与餐桌保持的距离,每口食物咀嚼次数等等。我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小姐,自问都没受过他这般严格的家教。他会是个什么来头?

    “怎么了奇奇?”

    “没什么。”我低头继续吃东西,看来无论到哪我都找不到真正的清静。真够郁闷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再次被韩小弟执着的敲门声唤醒。我这人在以前就爱睡大头觉,平生愿望乃每日睡到自然醒。不知现在这身子是不是有轻微低血糖,起床气日益严重。

    可对小孩发火太下作,而且人家也是好心想带我上课前熟悉一下校园环境,强忍着火,脸色铁青的收拾上课需要的书本文房。

    “奇奇……”

    “请韩兄叫我的大名—司空破晓!”我打断他,在这重文的书院,赫连一姓太过招摇。那日父亲问我化名叫什么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以前的名字,说完就后悔!父亲微笑道,这名字挺有气势,奇儿既然喜欢就是它了。

    “奇奇?”韩君月趁我回忆失神时走近身边,吐气时的炙热感传到耳后脖颈处,引发连串的皮肤战栗感。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将他推开,全身根根神经绷紧,象只张牙舞爪的野猫警告踏入自己地盘的入侵者!

    “奇……奇……”韩君月吓到脸色发白:“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低声道,落魄的拿起书本向外走去。踏出房门,古香古色的建筑,古香古色的人群……瞧,这一切多像假的!

    可惜这都是真的,三年多了,每日我多期盼一觉醒来时发觉这不过是南柯一梦!我讨厌这里的衣物穿起来麻烦至极;我讨厌这没有上下水的抽水马桶;我讨厌这里没有漫画电脑;我讨厌这个什么都干不了的身体;我讨厌每日战战兢兢用虚假身份面对他人;我……我害怕,我惧怕长大,现在还能躲在父亲的庇护里,日后呢?这时代的女人没有地位,她们只能依凭父亲丈夫的权势,仰他人鼻息过活。没有职业没有地位,死时连名字都没有……如果我日后让我那么过活,我情愿去死!

    死命攥着拳头,略长的指甲扎入肉掌,刺痛感让我清醒过来。咬牙暗自骂道,司空破晓你他妈的给我振作起来!你不是信人定胜天吗?与世隔绝几个月都没把你击垮,现在怎么婆妈起来了!抱紧怀中的课本,即使没路,我也要踏一条出来!!!

    破除迷茫,脑袋登时清醒不少,突然意识到好象忘了一人,回头一看不由的乐了。韩君月那小P孩可怜兮兮跟在后头,表情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突然觉得自己特有负罪感,怎么能欺负这么可爱的小毛孩呢!

    “我说君月,你磨蹭什么呢?”

    小孩就是小孩,好哄的很,韩君月小脸登时亮了起来。唔,其实这小孩皮相长的真挺不错,日后铁定帅锅一只。

    “奇……”

    “我再说一便,”我眯起眼:“我叫司-空-破-晓。”

    “那叫你破晓好吧?”

    他到是会讨价还价,我耸耸肩膀:“随你。”

    “你拿书沉不沉,要不我帮你吧。”他紧随其上,看来真想发展成为我的书童。

    “好。”那些书是挺沉,随手交给他,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不过,我这算不算非法征用童工……

    一路上韩君月介绍各处设施,由于他口齿清晰思维敏捷,介绍某处时不忘加上平日在那里发生的趣事,听的我大乐,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心情一好,反而意识到身体的不舒服。我有早起空腹喝水的习惯,消渴败火。今早上心情不好,把这事忘了。现下只觉得喉咙处粘黏干渴,刚才又被韩君月逗的直笑,更是难受的厉害。

    “奇……破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行至书院讲堂门口,韩君月发现不对凑上前来。我本想躲开,又觉得打击人家小孩这么多次,万一留下阴影就不好了。

    “没什么,只是口渴而已。”我答。这才发现声线居然有些沙哑。

    韩君月想起什么慌道:“早上本想叫你去吃早餐的……我竟然忘了!你等等,我去找吃的喝的。”说罢一溜烟跑远。望着他怀抱双人份的书本,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觉得好笑又感动。

    在这个时空,我只在意父亲的事情,因他疼我爱我。而其他所有人都被列为拒绝往来户。现在想想,接受好意是否远胜无礼抗拒?

    风华书院最得我意的一点就是极重视环保,四处都植种着树木,其中不乏品种稀有的参天古树。找棵大树好乘凉。我靠在学堂外一棵两三人才能环抱的大树下,侧过脸远望西边的山林。初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撒在地上,如点点星辰。清风抚过,树叶发出哗啦啦的轻响。地上的点点金色刹时活了过来,自由的跳动着。

    风如此轻柔,阳光如此温暖,本姑娘心情难得如此之好,偏就有人出来搅局!

    “马屁精的跟屁虫!”

    回过头,就看见四五个至多不超过十二岁的男孩,或激奋,或嘲讽,或怜悯的望着我。等等,这算哪出?我们认识吗?

    看他们表情刚才那句骂的应该是我,如果宾语说的是我,那主语指的是韩君月吧?!想想初次见到韩君月时,他正和一大帮先生在一起,也难怪被同学骂做马屁精。只不过谁才是跟屁虫是不是有待考究?

    “莫名其妙。”我面无表情的总结。

    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会以这个口气回话,小脸都闪现怒气。啧,不愧是春天,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为首的小胖子撸袖子就走上来,我很正经的考虑要不要跑路。不过想到此地乃学堂门口,先生应该马上就到,谅他们不会弄出太大动静,这帮孩子该只是想吓唬我罢。

    小胖子走了几步突然停在当场,露出既惊且怕的表情。再看其他孩子也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心头一震,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回头看去,韩君月正站在身后!

    那小子见我瞧他,咧嘴一笑,可爱的紧:“奇……破晓,等急了吧?给。”伸手递上满兜食物。

    我站在原地,不说不动的看着他,直到他的笑容出现裂缝,一副受委屈的小孩子才有的表情。

    走到他身边,从他怀里抽出自己的书,挑起眉毛似笑非笑的打量他。韩君月先是一怔,随后有些呆楞的望着我。

    你小子行啊!我心道,懒洋洋笑了两笑,转身头也不回的踏入学堂。

    我疏忽了一点,那就是此地人多眼杂……

正文 惩罚

古时书院的年级设置不象现代这般详细,基本上十二岁以下一个年级,十二至十八算一个年级。当然,也有虽然年龄小却因其天赋高而破格进入高年级的例子,譬如韩小子。理论上十八岁后算毕业,可以离开书院,也可以申请继续留下学习。

    即使进入低年级班,我也是那最小的一号。今早上围堵我的小孩差不多都在这班。胆小的瞧见我立刻转过头去,胆大的不外乎拿眼睛狠剐一把。我忙着找座位,懒得理他们。想来这群小孩定是受了不少韩君月的“照顾”,又处于弱势反抗不得,才会转而痛恨我这个貌似和韩君月很要好的豆丁。

    晨课一直到过午时,差不多是十二点半左右才结束。早上滴水未进,饿的已是前心贴后背。一出门,老远看见韩君月往这赶。此刻刚下学,走廊上挤满准备去吃饭的学子。迟疑了下,仗着身型矮小转身隐入人流中避开他。我觉得,在知道他真实身份前还是少扯上关系为好。一个不过十岁的孩子就有这般心计手段,让人难以想象他是在何等环境下长大的!

    忍饿忍到忍无可忍,独自摸到书院供学生就餐的餐馆。即使过了用餐时间,里面还是有四五成的上座率。走上前才发现,我还没那柜台高……掌柜一心扑到算盘上,拨的是“劈啪”作响。店小二靠在柜台里,头一点一点的睡的正香。

    伸手敲敲柜台,没人理我。再敲,还是没人理我……

    “咣!”的一声过后,世界清静了。

    掌柜吓的跳脚,巴头一看发现柜台外站着个脸色不善的小豆丁——我!我没想这么粗鲁,实在是心情不善外加饿昏了头。刚才那声动静是用书本敲出来的,我再晕也没晕到拿自己的小细胳膊小细腿出气。

    “打扰了。”我道:“我要吃饭。”

    店小二也被那声平地惊雷炸了起来,揉揉眼睛,仔细上下打量一番。看到我身上穿着风华学子才会穿的儒服,明白是这书院的学生,急忙点头招呼:“您请~”

    我挑了最角落的桌子,往里走时听见周围人议论纷纷。有的说,咱书院还有这么大点的小孩啊?

    也有的说,就是他,那个刚来就和韩公子混到一起的。

    我当他们一概是南瓜,走到选定的桌子就听身后传来轻笑声。这椅子高及我的胸部,又没有可踩好助力的地方,知道有些无聊的家伙正等着看笑料。懒得多说废话,双手支撑椅面,轻松的坐到上面。由于一直痛恨这年幼的身体做什么都不方便,在刚会下地走路时就开始刻意锻炼身体,还算略有成效。不敢自夸身轻如燕,爬个树翻个墙头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

    小二挠挠头问:“请问小公子要点什么?”

    “看着拿手的上两道,再来一碗白饭。”

    小二去了,我把书往桌上一铺,爬在上面假寐。这餐馆厨师的效率不错,不一会就端出一凉一热两道菜。瞧着色香味具全,急忙取过筷子。哎,饿啊,饿的我脑子都木了!

    “哟小哥,拼个桌如何?”调侃的声调。我抬头看了一眼,十三四左右,同样的儒服楞让他穿出不一样的味道。衣领处大开,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一手拿酒壶,一手转着把墨骨折扇,不等我回话就坐到对面。四周空桌那么多,明显来找茬的!

    “如果我说不行,你肯换地方吗?”我问。

    这小子白皙面孔上的单凤眼似笑非笑的眨了下,直截了当的答道:“不肯!”

    就知道是这样!不再多说,低头加快咀嚼和吞咽,吃完了好走人。

    “喂喂~你饿死鬼投胎?吃这么急干什么?!”

    说什么我全当听不见,放他一人在那唱独角戏。这种人是你越给脸他越上劲。

    只听他又笑骂了句:“怪物!”

    我不屑理你不代表可以任你侮辱。吞下口中食物,冷笑一声道:“你家人没教过你吃饭时不要那么多废话吗?”

    那小子邪魅的脸庞瞬间闪过一丝煞气,不怒反笑道:“好好,有趣!”

    我却被他一闪而过的煞气惊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招惹上一个韩君月,实在不想再多生瓜葛!准备离开时,那人嘻嘻一笑道:“正主来了,那我就先撤退吧~啊!记住,我叫冷君风。”说罢笑着转到另一桌。

    正主?皱了下眉转头向门口忘去,就见韩君月气喘吁吁站在门口。真是阴魂不散!

    尽管没吃饱,却完全失了胃口。跳下座位,行至门口时随手扔给掌柜一锭碎银,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还没找您……”

    “不用了。”

    韩君月追了出来:“奇奇,你跑哪去了?让我一通好找。”

    我抬头看着他清秀的小脸,想到早上带给我的感动,又想到他其实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丁点说话的欲望都欠奉。敷衍的胡乱点点头,回屋睡觉去了。

    我若存心想避一个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抓到的,早上或忍痛早早起身在书院内四处闲逛;或是故意躲在屋里蒙头大睡翘课不去。闲时独自在书院内四处游玩,几日下来,与韩君月碰面的机会少了很多。就在我认为离甩掉他为期不远的时候,仍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那日去学堂,普一进门,就发觉屋内气氛不大对劲。

    “哟小不点,你总算舍得露面拉?”这么惹人嫌的声音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我拿书背敲着手掌心,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班里正摆手打招呼的冷君风。眼看这厮吊儿郎当的冲我过来,转身准备离去时,发现韩君月就站在身后。脸上没了我所熟悉憨厚老实的笑容,略显出棱角的脸严肃时竟隐有一分睥睨天下的气势。这前有狼后有虎,跑是跑不掉了。

    我舒出口气,走到自己坐位把书往桌上一扔,人也爬到桌上。这是学堂,我就不信你们能堵着打我一顿!

    听那意思,今天不知怎地要合班上课。心里悲鸣,希望不是我所想的原因,否则麻烦比想象中的更大!

    ===

    攥拳,忍,忍字头上一把刀!

    “我说你有完没完!”我压低声线,回头怒视坐在身后的冷君风。从一上课,这死孩子不停拿脚踹我椅子。本来椅子对我而言就稍嫌过高,人坐在上面四边不沾,他再这么总踹,要多难受有多难受!看我瞪他,冷君风直拿桃花眼斜我。

    “司空,你把老夫刚才讲的解释一下。”先生发话了。

    我极力压着火气站起身,解释什么?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被踹的椅子上面了!

    “对不起,刚才我没听讲。”我尽量声线平稳道:“能不能麻烦您再复述一遍?”

    全班愕然。

    靠在最爱的果树树杈上看书,夫子虐待幼童,独给我布置了额外的作业。

    “奇奇,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为何这般待我?”

    低头,正对上韩君月无辜的小脸。我冷笑,“扮猪吃老虎”这招你小子也算练到家了!心头突然泛起恶趣味,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我怎么待……啊啊啊!!!”

    我惊声尖叫,从树下直落下来!韩君月惊的脸色煞白,大喝了声:“奇……”后一个字硬生生吞回肚里。

    我腿倒钩着树忮,果树本就不高,这个姿势正好可以与冲上前的韩君月平视。

    “逗-你-玩儿~”我嘿嘿一笑翻身下树。拍拍身上尘土,转身大步离开。走出老远,觉得不对,回头一看,韩君月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把头埋在胳膊里。切~想骗回我?

    又过了一会,他仍保持那个姿势。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万一他天生心脏不好,刚才把人家孩子吓坏了怎么办?

    又蹭回去,走到他身边时发现还是那个姿势,拿脚轻踢了下:“喂,你没事吧?”

    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未反应过来,韩小子伸手闪电般抓住我的裤腿,吓了我一跳。

    “你刚才吓的我腿都软了。”他低头闷声道:“奇奇,你这次真把我惹火了。”韩君月抬起头,声音平淡面容清冷的宛如陌生人。我怔怔的望着他,这就是他的真面目?还只是冰山一角?

    午睡至傍晚,韩君月又来敲我屋门,想了想还是放他进来。开门的一瞬间,总觉得鼻端有股清甜的气味萦绕不散。

    “奇奇,你似乎格外爱睡觉。”他笑道。我揉揉因睡过头发涨的额角,自嘲的撇下嘴,估计是待在“娘胎”里时落下的毛病。

    “我给你倒杯茶。”他起身去倒茶,我瞧了一眼,似乎很在行。

    接过茶杯,刚喝过一口突然觉得身体开始不对劲!先是无法呼吸,紧接着从食道开始,腹腔内的内脏象被烤于烈火之上!我紧咬牙关,体内犹如火药库连锁爆炸,轰的耳鸣目眩!全身汗如浆出,不到片刻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奇奇?!你怎么了?!!!”

    我不敢回话不敢睁眼,连动都不敢动。我觉得我被烤干了,只要轻微磕碰就会化为灰尘!

    不知过了多久,嘴被强硬的撬开,接着一股甘流缓缓滋润炙热的身体,再后来,很没出息的丧失了意识。

    ===

    韩君月跪在地上,怀抱着那个倔强的小东西,发觉自己惊吓到连手都无法握拢。眼前不停闪过她痛苦苍白的小脸,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就是赫连家的小丫头啊~”随着嬉笑的声音,冷君风出现在屋里。也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赫连奇。这小不点晕厥后仍皱着眉头,一脸忍疼状。皮肤晶莹剔透,水嫩水嫩的。忍不住伸手捅她的脑门,嬉笑道:“真小~好象面团做的一样!”

    还想再捅一下时,韩君月一掌挥开怒道:“你到底下了多少药?我不说了只是稍微惩戒一下吗?!”

    冷君风保持一贯的嬉皮笑脸:“药量啊~足够一个成年人死去活来吧。啧啧,这小不点挺厉害的嘛,哼都不哼一声。”

    “君风!!!”韩君月忍无可忍大喝道,狂燥的表情让冷君风惊诧。

    “君月,”冷君风不得不正容道:“你该清楚你和她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那些老不死的话能当真?她要是年岁大点也还好,再过两年你还有机会一亲芳泽。照现在这样看,等她大了,那边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说着低头去看赫连奇。“其实我对她也挺感兴趣,只可惜……要怪,只能怪她错投在赫连家!”

    韩君月:“你出去。”

    “……好~”冷君风起身,又复看了眼跪在地上,死搂着赫连奇的韩君月。叹了口气,甩袖离去。

    韩君月凝视着赫连奇的脸,发现她已是泪流满面。这个倔强的女孩,清醒时宁死不肯哭出来,直到丧失意识才会流泪。伸手帮她擦,发现总也擦不完。韩君月拿脸贴到她的脸颊上。

    “奇奇,我今后再不会欺负你了……”

    ===

    再度清醒时,窗外已是大亮,知道自己昏厥了一夜。察觉床边有响动,转头看去是韩君月,他两只眼红的跟兔子似的。瞧见我醒了大喜道:“奇奇你总算醒了,我去拿帕子给你擦脸。”

    我阴沉着脸仰望天花板,喝完茶身体立刻出现反应。当时韩君月用的是我的茶杯茶叶,一系列动作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完成。若我真是三岁孩童的话,肯定要怀疑茶被别人动了手脚。可我忘不了那天闻到的香味,忘不了他面容清冷如水的说“奇奇,你这次真把我惹火了。”

    多可悲。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我生便生,要我死便死!将胳膊盖到眼睛上,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激愤,这一切只能让我更加坚信,若想好好活下去,只有玩命变强一途!

    又过了一天,我的身体已无大碍。韩君月对我更加上心,其程度比之二十四孝也差不到哪去。经过上次的事情我也学乖了,既然拒绝徒惹人报复,不如死心全盘接受。

    日子就这么过着,从入书院起就一直期盼的金秋终于来临。还有我四岁的生日也将至。

    我现在天天爬到树上,摘下果子往衣服上蹭蹭便往嘴里送。看着眼前旖旎风光发呆发愣。这几日也不知道韩君月又玩什么把戏,整日忙里忙外。有时碰见冷君风,那家伙仍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德行,雅痞的特性叫人印象深刻。时不时抛俩暧昧眼神,再过两年绝对的女性公敌!

    这天半夜突然从梦中惊醒,怎也无法入睡,干脆披了外套在书院内四处逛荡。不知不觉走到西边的山林,山林上立有两座凉亭,正好可以歇脚。看时辰快天亮了,在这看日出也是不错的享受。

    夜间的风颇凉,我正考虑要不要回去披件衣服。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唏嗦”声,惊的跳起来。大半夜就我一人在这山上,不会有什么歹人吧?!

    只见灌木丛中发出微弱的光亮,我的心猛揪起来。经历了穿越这种事,再不敢铁齿的说世上无鬼神!接下的情景更叫我终身难忘,自那光亮处先是出现一对鹿角,接着出现铜铃样的牛眼,再往下是老虎般锋利尖锐的獠牙……我张大了嘴,发不出一点声音,畏缩的不停后退。突然那怪物扬起前爪……马的蹄子!

    我楞半天,眼瞧着那怪物又重复腾空刨踢的动作……这……这……太搞笑了!!!

    “啊哈哈哈哈~~~”想起刚才自己的恐惧,真丢脸啊!妄我还是穿越过来的!

    那怪物傻了,立在那半天没动静。我笑到肚子疼,好不容易止住了,刚想说话,看到他那副傻样又忍不住顿足!

    “行拉行拉!笑够了没?!”粗声粗气的男声,年岁不小,应该不是书院的学生。“怪物”一把拽掉头上的头饰冲我过来。我借着月光,看见的是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扬,一双眸子炯炯有神!

    “小东西胆子挺大啊!居然不怕?”那男子声音清朗,又带着点顽皮。看我一脸忍笑的表情,他咧嘴大笑:“嘿嘿,弄着好玩的!”边说边不好意思的挠头。

    刚才那大惊大喜的刺激,加上这人的语气动作幽默。我的心情难得大好,隐藏的恶作剧细胞开始作祟。当下绷着脸,摇头晃脑油然道:“兄弟,咱没知识也得有常识啊!你家食肉型凶猛动物长马蹄子?跑的快不假,它抓的住猎物吗!?你当老天爷和你一样犯这么个低等错误。”

    那人瞪大了眼直瞅我,半响过后哈哈大笑,直说不错不错,老子怎么就犯这么个……那个啥低等错误!

    我又笑了会,看看天马上就要亮了。和完全的陌生人在一起,反而觉得轻松许多!

    “我就先告辞了,祝你下次吓人成功!”我拱手为礼。那男子眼珠转了转,我暗叫不好时。他嘿然一笑,柴瘦的手指牢牢攥住我胳膊:“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冷静思考的能力……就是你了!!!”

    我瞪圆双眼。

    啊?!!!

凤舞大清 正文 习武



     “怪物”拎起我衣领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穿行于山林间。我惊的失声尖叫,他“啧”了声:“小东西叫的老子耳朵都要聋了!”说着脚步不停却把我翻反来,倒拎着脚前进。我头冲下,觉得血液直冲脑门,涨的发疼!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声嘶力竭的大喊:“前辈~小的知道错了,您还是正着拎吧!!!”

    老怪物“喈喈”笑了两声,又把我重新翻过来。我稳住视线,发现完全看不到熟悉的景色,心一沉,这下玩笑开大了!

    出了城,太阳跃出地面,借着光亮终于认出前面是从家来时路过的黑风林!听老管家说这林子邪门的很,进去的没几个能好好的出来。很多人失踪几日后,突然被人发现被弃于城门口。当地人虽知道里面有数不尽的猎物,也没胆对这林子染指。

    我满手是汗,眼睛也被额头流的冷汗蛰的难受。越来越深入黑风林,直到发现株参天古木,老怪物喜道:“可算到了!”

    他放我下地,走到古树那伸脚猛踹三下。奇迹出现,古树旁的地上出现一米长宽的正方形洞穴。

    “进去。”他道。

    我怔怔望着洞口发呆,很想佩服却明白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

    “那个……里面有什么东西?”

    老怪物明显不耐烦了,想伸脚,又换成手,猛一推我后背:“下去吧你!”

    我还没来得及抗议,就掉到洞穴里。滑梯一样的地面,蜿蜒滑下。我伸手紧护住头,心里琢磨,真TM的郁闷!为什么我总遇见这种怪事!

    滑梯即使是蜿蜒而下,惯性仍让我在地上连打了七八个滚!黑暗阴森的隧道,只有远处发出弱不可见的光。我清晰的感觉全身根根骨头相撞,散了架似的。老怪物也从滑道里出来,取出火折子。就这么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拎着我的衣领前行。

    我提出交涉,严重抗议,要求自己下地走路。结果只换来不屑的白眼,和一句“就凭你那小短腿,跟的上老子的步伐么?!”

    真想吐血!!!

    前方的光亮如同海市蜃楼,怎也走不到。就在被晃的真要吐血的时候,眼前突然一亮,出现一座庄园。不大,却也格调清雅,与我想象中绑架犯的老巢完全对不上号。

    “大哥三弟~你们要的东西我弄回来了!!!”老怪物惊天一声吼,不论音量或是内容,都让我有种想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跨入庄园大门,迎面过来一个三十上下,风姿俊朗的白衣男子。看见我俩以这种造型显身,脸色一变微怒道:“二哥!把这孩子放下!!!”老怪物似乎对他颇敬畏,讪讪将我放到地上。

    我郁闷的站在那揉酸痛的胳膊,打量四周,居然全是悬崖峭壁!!!这座庄园如同海上的孤岛。真够毒的,把我弄这地方逃都逃不了!

    “你还好吧?”温柔的声音。那白衣男子半跪在我面前,浅浅的笑着。看到这笑容,我一瞬有些失神。真象啊,与父亲竟有七分神似!不同的是,父亲的儒雅象风,虚幻不可琢磨。眼前的人却是实实在在的。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我关节处轻捏了几下,随后惊喜道:“二哥总算做了件出色事,这孩子根骨极佳!是练武的奇才!”

    老怪物不干了,哇啦哇啦的抗议:“什么叫总算?!我只要稍微认真点,就能做好!”

    我撇过头心中翻个白眼,老大,是我自己撞枪口上的好不好!

    白衣男子轻拉起我的手往正屋走:“我现在带你去见大哥。”

    我抿了下嘴角,这一切多象以前看的武侠小说桥段啊~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了,暂且会会那个“大哥”吧!

    ===

    五十左右,一脸大胡子,黝黑的皮肤,铜铃大眼,魁梧的身材……我脑袋有些短路的看着高坐在堂上的人,这形象也太那个了!

    “大哥,这就是二哥带回来的孩子。”白衣男子微低下头,一板一眼道。老怪物也收起狂气,恭谨的站在一边。

    那魁梧男子精光闪闪的眸子上下仔细看了看我,缓缓开口:“我们三兄弟要收你做徒,你可愿意?”

    我垂头细细考虑,这年代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这情况不亚有人蹦出来说:“来,认我做爹!”而且还是一次性三个!这些都好说,问题是他们真能带给我我想要的吗?

    老怪物见我不出声,大咧咧嚷道:“小东西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学会我们三人的功夫能天下无敌哦!”

    白衣男子也要上前说什么,我挥手打断他。扬起头直视着堂上的大胡子:“我现在只想确认一点,学了你们的功夫真能罕逢敌手,近乎天下无敌?”

    三人闻我并没随着老怪物的话,而用“近乎”,眸子都亮了亮。

    “不错,可说近乎天下无敌!”胡子男咧嘴一笑,配上他的尊容显得有些狰狞:“但这前提是你确实拥有极高的天赋。而且还有一点老夫要提前说明,你要练的是“伏天神功”。这种功夫要想练成极其困难。首先要用二十年左右来“筑基”,这段时间除了身体比常人强健外,看不出任何其他效果。其后完全看个人的天赋修为,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是无用。这功夫前期困难,但只要度过,日后的武功进展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那时哪怕只是睡觉,也抵的上旁人苦练数年。我们三人会用我们多年的修为替你加快筑基时间,至于要用多久全要看你自己了。怎么样,还要练吗?”

    我缓缓展开笑容,看来他们并不是骗我。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我跪下身子,恭敬的分别给三个人叩头。

    早就发誓了的,我要变强,强到即使一个人也能好好的活下去;强到可以保护我爱和爱我的人!

    ===

    大师傅:“还楞着干什么?练功去!”(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二师傅:“啊哈哈~小东西,师尊带你偷溜出去玩怎么样?”(如果你不怕被大师傅拍死的话……)

    三师傅:“身体不舒服吗?快过来让我看看!”(我觉得你挺象我传说中的老妈……)

    一年过去了,在我身边陪伴的就是这三位变态师傅。他们坚持不肯告诉我真名,只让我喊师傅。不过说起来,最变态的还是我练的这门什么破“伏天神功”。后来三师傅更为详细的给我解说了一遍。所谓筑基需用二十年是参照大师傅所用时间。他并不象我这么幸运同时拥有三位师傅相助,全靠自己的武学修为足花了二十年才有所成。如果他有我这样的条件估计能少用八年。但同样,他的年龄、心志、身体素质、武学修养等等明显高过我,所以对于我要用多少年谁也不敢保证。

    筑基筑基,犹如一栋房子的地基,极其重要却深埋地下难以发觉。过了筑基,才算有资格修炼“伏天神功”。前期分三个阶段:冥思,吐纳,融敛。

    冥思,让心神完全沉寂于无我状态,心无杂质,灵台清明。依靠这点参透武学,否则断难晋级。

    吐纳,锻炼特殊呼吸运动为主的一种静功功法。凡行气以鼻内(纳)气,以口吐气。微而引之,名曰长息。内气有一,吐气有六。内气一者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呼、唏、呵、嘘、?,皆出气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无有此数,欲为长息。吐气之法,时寒可吹,温可呼,委曲治病。吹以去热,呼以去风,唏以去烦,呵以下气,嘘以散气,?以解极。”

    借合理的吐纳之法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改善身体状况。个中高手,被活埋地下不吃不喝仍可存活。

    最后一个阶段,融敛。融天下之精华,敛万物之魂。届时同时运用冥思与吐纳,无论何时何地都可汲取天地间存在的无形之力。但有一点,这阶段的我反而会是最软弱的,只会不停吸收容纳却无法施展。短时间内还好,如果长时间无法突破这个阶段,我会死,而且死的很惨……

    听到这时,心情真的很难用笔墨去形容。我此刻无比清楚的感受到世事的残酷,若想要获得什么,至少要花上数倍乃至数十倍百倍的努力!即使这样,却还不一定会成功。

    “怕么?”三师傅问。

    我双手猛拍脸颊,提起精神笑道:“还有退路么?”

    三师傅眉眼俱是柔和的笑意,伸手去揉我那颗被老怪物胡乱剪成毛球的脑袋(他说短头发利索,我看他纯粹为了好玩):“我相信破晓一定能成功!我们都是这么相信的。”

    我仍是心存疑惑,他们三个的姓名,来历和为什么要悉心培养徒弟。我学成以后又要替他们解决什么样的事情?还有,听老怪物嘟囔过,说什么我能练他都练不了的神功,羡慕之云云。

    “你的疑问恕我现在无法解答。”三师傅看出我的疑问,愧疚的笑了笑。看着那笑容,我惊觉出一件事,那就是他和父亲一样,从未把我当小孩。而是一个可以平等说话的对象。

    “三十年了。”他微侧过脸看着他处:“从大哥练这门功夫已有三十年了。我们都老了。”

    我仔细看着他的脸,眼角有些许皱纹,但风姿俊朗怎也用不到老这个字吧!

    “三十多就叫老,那五六十岂不是要进棺材?”我道。

    三师傅愕然回望我,“扑哧”笑出来:“破晓,为师今年五十六了。”

    我的大脑立刻进入短路状态:“那大师傅和二师傅呢?”

    “大哥今年七十七,二哥六十五。”

    我嘿嘿干笑两声:“不错不错,原来练武还能驻容养颜。又找到一个练武的理由了!”


正文 重返风华

三年寒暑,转瞬即过,即使当初有多么难熬,回想起来只记得其中的美好。想起第一年时,三位师傅轮流渡内力给我。其中滋味,用度日如年形容毫不为过。大师傅激进求成,二师傅没轻没重,三师傅也狠下心来,每每挑战我身体承受的极限。滚滚内力硬挤入我的经络中,像要活生生撕扯了我。多少次晕厥过去,醒来后要面对的是一碗颜色味道恶心之极点的汤药。我本身不会疏导利用这些内力,只能借助丹药。

    这些都还算好说,要想修炼“伏天神功”,反射神经,运动神经,六感等等都要远超常人。老怪物不知从哪弄来一堆野兽,借这些他的“同类”来锻炼我!先是狗,完后是狼,再后来是老虎……我即使睡觉都需睁一只眼,从不敢睡死。即使这样还是着了一只白虎的道,要不是三师傅及时发现,可就不是断几根肋骨,被抓伤外皮就能了事了!

    亏了穿越来时多次经历近乎精神崩溃的危险,否则我想我怎也坚持不到这一步。记得以前看过报道,一位马拉松冠军对记者说他的取胜之道,就是比赛前熟悉跑道时,找一些标志建筑当小终点。每过一个都是对自己的激励。他说一开始就想最后的终点,心里上就是个负担。

    我反而羡慕那些有终点的人,总好过我这样永远奔跑在跑道上,从不知目的地究竟在何方。

    不行!我现在太消沉了!我坐起身子,(肋骨断了,要卧床休息两日……)冲天花板扯着嗓门大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增益其所不能……”

    就在我狼嚎之时,老怪物进门,我没空搭理他,继续声嘶力竭的大吼!吼到我一身汗,缺氧头都晕了,才停下。不过,感觉真爽啊~好久没发泄了!

    老怪物明显被我的气势吓到,过了半响才咋吧咋吧嘴道:“小东西,你疯了啊?”随即又开心地嚷嚷:“我告诉你,老子在外面发现一好地方——温泉!我居然发现了温泉!!!咱爷俩一块去吧,对你的伤也有好处。”

    我转头看他,阴阴的笑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二师傅~”

    “啊?”

    “你性骚扰。”

    对别人,我尽量少用现代用语,但对着老怪物我故意说些新鲜名词。不为别的,就是逗他好玩。

    老怪物低头很是认真的思索一会,猛然间明白了,一张老脸红的象猴屁股:“小东西胡说什么!!!我好心找你去泡温泉,你到底去不去啊?”

    “二师傅。”

    “又什么事?!”

    “你性骚扰。”

    老怪物明显处于抓狂状态,又揪头发又扯胡子的。

    “噗~”一声简短的笑声。我寻声望去,三师傅来给我换药了。

    我笑的一脸纯真:“二师傅~~~”

    老怪物惊恐的看着我,再不肯搭话。我嘿嘿嘿嘿笑了好一会,才慢悠悠道:“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发觉我是女孩子!”

    我觉得老怪物的眼睛再瞪就要掉地上了!

    “不对啊,我是在风华书院找到你的!”他开始提问题。

    “是啊。”

    “书院该都是男孩吧?”

    “对啊。”

    “可你为什么是女的???!!!”他的脸开始抽搐。

    “是啊,对啊,为什么啊?”我一本正经的总结发言。

    “啊啊啊啊啊~~~~~~”这惨叫何止惊天动地,简直人神共愤!!!

    好长一段时间,不知是觉得男女有别,还是受了刺激至今也没缓过来。老怪物死不肯接近我。后来试探性的靠近我时,被我一把搂住脖子。

    “二师傅就是二师傅,破晓就是破晓,干男女鸟事!~”我笑的开朗张狂。啧,没老怪物供我调戏,日子无聊了许多。

    老怪物先是楞了楞,随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午夜梦回时会想起以前的很多事情,回到从前的时空我已不抱什么希望,但至少我还拥有现在。父亲,韩君月,冷君风,家里的管家侍女们,书院的师生们……等我啊,我一定会回去的!

    ===

    来到这里后第七个年头的某一天。

    我站在三师傅的身后,看他调配草药。“伏天神功”说白了就是自由控制身体的气、力,还可吸收外界能源为己所用。所以筑基成功的标志就是能完全收敛自身发散的“气”,让人察觉不到。

    他回转身,看到我楞在当场,过了好一会才惊喜若狂道:“你……你……”

    我也有些犯傻,木然的点着头:“我,我好象是成功了……”

    三师傅扑上前,一把搂住我:“太好了破晓!!!”

    直到此刻,喜悦的感觉一点点涌上心头,我强忍眼中激动的泪水:“是啊,终于终于……”

    这一天的无名山谷,未名庄园充盈着少有的喜气。大师傅乐的直扶胡子,坐也坐不住。二师傅干脆凌空一个跟头,出去弄好吃好喝的去了。我的心被希望,喜悦,鼓舞等等感情塞的满满,第一次内心变的如此充实。我从未象此刻这般有信心,觉得可以把握未来,把握自己的人生!

    那夜,师傅四人聚在一起喝酒,没了上下老幼之分。我杯到酒干,喝的昏天暗地,三师傅想拦却被老怪物挡到一边。

    大师傅的仪态保持的最好,又钩起我“调戏”的欲望。

    “大师傅~”我眯着醉眼:“有一个问题徒儿老早就想问了!”我举手大声道:“您是怎么做到喝粥时不把它们弄到胡子上的!”

    沉默三秒后,老怪物发出“惨叫”,笑的满地打滚。三师傅狠命低着头,双肩抖的我直想伸手按住。大师傅铜铃大眼狠瞪着,我只顾冲他笑的没心没肺。最后,大师傅忍不住也笑出来,收起严肃的面孔,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最先喝倒了,临昏睡前拉着老怪物的衣领嚷嚷:“你可得……呃,记得送我回去啊!”

    “行了~老子知道了!”他说。

    完后,我放心的沉沉进入梦乡……

    ---

    怎么这么冷……睁开眼,慢悠悠的环视西周。越看越熟悉,越看越熟悉……等到反应过来,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我居然躺在与老怪物第一次见面的凉亭里!!!

    好你个老怪物,老疯子。我边下山边嘟囔,别让我逮到你,否则看我怎么治你!

    风华书院风采依旧,秀美的湖,巍峨的山,庄重朴素的建筑,还有那琅琅读书声不绝于耳。又是一个春来到,想到以前,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哼着歌,朝以前住宿的地方走去。七年未回来,估计那里已住了其他的人。希望新来客没发现床下另有乾坤。我来风华时带足了银两,又熟知钱决不能只放一个地方,所以那屋子里可有不少藏宝的地方啊。取出一点就能回家了。

    想到回家心里有点发憷,当年我只拜托三师傅送了一封亲笔信给父亲。信上寥寥数语,只说自己另有奇遇,会在外几年勿牵挂。也不知家里现在如何。

    眼看前面就是住宿的走廊,突然被阳光晃到眼。赶紧伸手遮在额头上,定睛一看,发现走廊拐弯处出现一个人。

    眉清目秀,气宇轩昂,好看的五官,再度勾起我儿时的回忆。

    当初的抗拒厌恶,到现在想来绝大部分源于我对未来的恐惧,对自己软弱无力的自卑。我在下意识里悲哀自己受制于十岁的孩子。不论他的本意是什么,对我而言都是无声的讽刺。总笑别人是孩子,其实最幼稚的是自己。

    韩君月也看到了我,惊异不定的远望着。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能挺胸抬头的面对任何人。如果惧怕,那就变强好了!

    心中对这男孩的抵触心绪刹时烟消云散。冲他咧嘴一笑道:“嗨,好久不见。”

    “君月……”拐弯处又出现一个人。是冷君风。

    他察觉出韩君月的不对劲,寻着视线看过来,就发现我以他招牌式痞痞的坏笑冲他招手。

    枉我笑的如斯灿烂,冷君风竟一脸见鬼的惊慌表情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猛的回过头去看韩君月。

    我也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韩,正巧看到他缓缓的绽放了一个笑容。淡定,优雅。只是不知为何,我似乎从中嗅到某种宿命的味道……

    ===

正文 不同的心思

打完招呼,我看他们还是不说话,讪讪挠头苦笑道:“你们不认识我了?我是司空破晓啊。”

    “还敢自报姓名?这几年死哪去了,任谁都找不到你。”冷君风笑的痞气十足,现在的他该有二十左右,完全是成熟的男子。这一笑产生的电压不可小觑!

    我嘿嘿一笑不接他的话茬:“对了,我那屋现在住的是谁?”

    “没人。”韩君月开口,原先稚嫩略嫌尖细的童音蜕变成微微沙哑的嗓音,沉稳大气。看来都长成好男人了啊~

    “没人?真够幸运。”我嘟囔着往里走。冷君风一闪身,瞬间移动到我面前。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小子好俊的功夫!

    “干吗?”我拿眼斜他。

    “你干什么去?”他笑。有趣了,我做什么还要向他报告不成?!

    “吃饭,吃饭行不行?!”

    “那带上我行不行?你请客。”他笑着看人时,会不自觉地用眼角余光去撩人。我咧嘴:“好啊,我请客,你掏钱。”

    “切,你个小财迷!”冷君风回头:“君月,我们一道去吧。”

    =====

    我今日敞开了大吃,吃的冷君风直捂头做晕厥状。也难怪,这“写意楼”乃风华镇最最顶尖的酒家,来此的俱是有头有脸之人。我那吃相简直算是一道“靓丽奇异的风景”!昨天光顾和三位师傅拼酒了,现下肚里早没了存货,一见美食,两眼直放光。绿光,饿的!

    我边吃边叫,待要上来一壶微甜的“晴雪酒”,拿它当水喝时,俩人诧异的面面相觑。

    “小不点,那个是酒。”冷君风道。

    “我知道啊。”继续与美食奋战。从三岁初到山谷,老怪物就以“不喝酒就不是爷们”为由,找一切机会灌我。(本来就不是……)这么多年下来,早修炼成酒桶了!

    “你这几年究竟去哪了?怎么过的?”两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被人这么看着吃东西,美食都要变味了。

    我拿帕子拭了下嘴角,神秘兮兮的小声道:“别人我都不告诉,我跟你们说啊。我被三个老妖抓走了!这几年过的那叫个惨,但是~”我拉长声调:“在我不懈的爱心教育下,他们终于被我感动就放我回来了!”说罢,继续吃。

    沉默许久,冷君风声线扭曲道:“你……你开玩笑的吧!”

    我仰天哈哈笑了两声,一脸崇拜望着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冷君风首次被气到眼斜鼻子歪。我眼睛余光正好扫到韩君月适时的伸手在冷君风腿上按了下。韩小子,真正成熟了不少嘛!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还算舒心。

    饱餐后的第二步要好好洗个澡!我屋里的设置果真一点未动,而且似乎还有人定期打扫。从床下拖出当年花血本买的红椴木澡盆。因为这玩意太奢侈了,出于经济考虑,买了个大小现在也凑合能用的!

    调整好水温,将整个身体沁到里面,舒服的我眉开眼笑。下次出去再弄点好酒,泡澡时喝点小酒,别有一番风味!嘿嘿嘿~

    正想的美,门“咣咣”作响。我屏住呼吸,心里期盼门外的人长点眼色,走吧走吧走吧~

    我显然是离开太久忘了咱韩少年执着的本质,门“咣咣咣”跟催命似的听的人心慌!这门的材质可没我澡盆质量好,真怕它就此寿终正寝!手忙脚乱的从澡盆里爬出来,来不及擦就往上套衣服。本想把头发揪起来,(自从知道我是女孩后,老怪物就不再替我义务理发了……)可湿漉漉的头发纠结在一切,我一怒故意把头发抓乱点,此刻形象就是不照镜子也知象水鬼!我TM吓死他!

    一把拉开房门,果真是韩小子站在门外。他有点走神的望着门,不知想什么。见门开了转头望向我,眼神闪烁了一下,浅笑道:“奇奇,我怕你不习惯,打算过来陪你一起睡。”

    我立马就有暴走的冲动!要说我现在的心态也应该算锻炼到一定程度了。怎么一见他就忍不住发无明火?难不成命中相克?!不过就是克,也是我克他!

    我拨拉了下滴水的头发:“我这人没别的特长,就是适应力超强,不劳烦韩兄操心了。”

    韩君月轻笑着闪身进屋,摇头道:“奇奇,你打小就嘴硬心软,我看我还是留下的好!”

    我什么时候嘴硬心软了?算了,打小开始,在找茬拌嘴上我就没赢过他。

    回头看看澡盆,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免费劳动力!

    “韩兄为人既然这么热心,”我伸手一指:“能不能麻烦您帮忙把水倒掉。”

    韩君月一脸难以置信:“倒水?!”

    我不语,拿眼斜睨着他。两人沉默对视良久,四周缓慢流动着略微窒息的气氛。过了不知多久,韩君月一脸挫败的低头嘟囔:“倒水,倒水……倒就倒吧……”。举步艰难的朝澡盆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苦恼郁闷的瞪我一眼。

    我只觉得困,拿棉布胡乱擦拭完头发便爬上床补觉。身体状况良好直接反映在吃睡上,基本上我一沾枕头立刻入睡。

    即使进入睡眠状态,身体还是潜意识里注意周遍的情况。我感觉到一个人爬上我的床,但不带任何杀气或侵略性意图。心里明白是谁,于是选择无视,继续睡觉。

    可这个杀千刀的也不看我有多困,伸手边晃边文:“奇奇,奇奇,你身上用什么香料了?”

    我绝对可以肯定他在报复我让他倒水!压着火把身子往被子里钻了钻怒道(我的被子当然我自己一人用……):“老子男人用鸟香料啊!”

    他轻笑的声音象蛛丝,轻软带着粘性。他的一只手伸过拦住我的腰枝,耳后脖颈处都是他呼吸时的哈气。身体象过了低压电,酥麻过后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面冲着他。将手指捏的“劈啪”响,森然道:“你再敢毛手毛脚,信不信老子一脚给你踹下去?!”

    他忽忽的笑,连声道:“是是是,还请大侠手下留情。”

    苍天啊~向来只有我调戏别人,今倒被人调戏了!今后颜面何存?!我皱着眉头想,小时候用闹着玩尚说的过去。现在他对我未免“热心”过头了!难不成……这小子是同性恋?!!!要知在中国古时男风盛行,大有所谓流行的趋势。这锦王朝也兴这个?

    我被自己的推测炸的有点犯蒙,反过来想,他要是同性恋我岂不是反而变的“安全”了?!

    “奇奇,快点长大吧!”韩君月将脸埋在枕头侧下方,有些沙哑的嗓音此刻听来竟要命的性感。

    我正胡思乱想,被他这天外飞来的一句弄的血气不顺。臭小子,真论起年龄你都得喊我阿姨!还有,我就是长大了,也不陪你玩“那个”。咱没这功能啊!

    总的来说,这觉睡的那叫辗转反侧。哎!

正文 异常   早上醒来,韩君月已不知去向。我臆臆怔怔的从床上爬起来,发现桌上放了简易美味的早餐-春饼!去学堂的路上,吃着春饼心里挺不是滋味。韩小子是同性恋这一点越想越像!出于道义,我是不是该把实话告诉他?免得现在对我这么好,日后发现我竟然是女的,再拿刀劈了我……还有,这春饼的味道真好,里面卷的泡菜美味极了!他哪买的……

    走着走着居然碰见冷君风,他正和某人不知在聊些什么。看见我过来,对那人又说了两句,挥手叫人离开,冲我走过来。

    冷君风现在的年纪应该在二十左右,早该毕业。不知为何仍经常流连于风华书院内。对了,他和韩君月似乎关系很铁,我是不是该问问他?

    “你怎么了,脸一会青一会红的?”他上上下下打量我一遍,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不是又要蹭吃蹭喝,想找我请客!”

    差点被春饼噎死!我就这么点水平啊!

    “那个,有点事想问你。”扭扭捏捏的小声道出一句,忍不住先鄙视自己一把,我心虚什么!

    冷君风挑起长眉,等我划下道来。

    我觉得自己八卦鸡婆不亚狗崽队,可不弄清我心里堵的慌!心一横牙一咬:“那……韩君月……他的……性喜好……是不是,恩,跟常人不一样……”

    冷君风的表情变化基本上概括为三段式。先是严肃,完后疑惑,接着暴笑!我羞怒交加的看着他捶胸顿足,一副快笑死过去的表情!

    笑笑笑!!!我让你再笑!我拿起春饼就要砸,又及时收手,想了想还是塞进自己嘴里。愤愤的使劲嚼,犹如嚼某人心肝。

    春饼吃完了,他老人家才停下来。我斜着眼睨视,笑的面色红润春意荡漾,眼睛湿润的象要滴出水来!啧,这表情这相貌,比风情女人都撩人!

    “奇奇,”他忽然一本正经,我心一紧,难不成韩小子对我好真是因为……

    “君月是不是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是!你看我都喜欢你这么长时间了,你就答应了吧!~”说着突然贴近我身边,伸手就要摸!我怒气冲冲打掉他的手,掉头就走。他也不恼,在身后哈哈笑的不知多开心!

    回家了~伤自尊了!我推开房门,发现屋内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楞在当场。

    父亲居然来了!

    父亲见老了,不过也难怪,我们已有七年未见。他的气质不再是温润如玉,带了些须沧桑感。我呆楞的看着他,想不出第一句该说什么,该怎么为消失七年找借口。实在不想拿谎话堂塞!

    父亲见我先是喜,完后闪过一丝恼怒,最后只剩云淡风轻。他大步走过来,像儿时那样将我搂进怀里。

    “奇儿,跟为父回家吧。”

    “那怎么行?”

    我感觉父亲的身子一僵,回头望去,韩君月面无表情的倚在门边,冷眼看着我们。

    父亲当他不存在,盯着我的眼问:“奇儿要留要走?”

    我正心里琢磨父亲和韩君月到底是何关系,听到父亲的问话答道:“孩儿尚未学有所成,怎能就此还家。”即使在意韩君月的身份,我也不想就此被关在家中,当什么深闺小姐!

    父亲笑笑:“好吧,既然你自己这么说了……”说罢起身就走,行了两步停下脚步扭头问道:“银两可还够用?”

    我木然的点点头。他略微颔首,甩袖离去。留我呆呆矗立在屋里。

    ===

最新回复

高西 at 2008-9-16 13:30:42
又是一年,我已满十二。每日过着普通学子生活,只不过从不认真听讲。最常干的事是逃课四处闲逛。

    韩君月理论上已离开书院,记得他搬离书院那天,又跑到我屋笑吟吟道:“要不我留下与奇奇做伴吧。”

    我梗着脖子连声道:“不用不用,怎敢打扰韩兄飞黄腾达。你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想想都觉得好笑,我算明白自己对那些执着难缠的人最没辙。

    古代的娱乐实在少的可怜,我又不能玩那些“真男人”才能玩的游戏。于是无比怀念三位活宝师傅,也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打算读完这年就四处流浪,现在这个身子已开始发育。我可不会小觑古人智商,认为他们连男女都分不清!

    反正没升学压力,最近上课迷起了写小说。夫子被我气的直骂“朽木朽木”!他骂他的我写我的,只要不把我哄出去,我仍旧怡然自得的写着本人处女作。小说内容是最恶俗的风流才子俏佳人。主人公不喜侍权贵,遨游江湖,笑骂天下。

    写到兴起处,提笔署名酸书生。呵呵,这题材是够酸的!

    有天我写小说写到放学仍滞留在学堂里,后来饿的前心贴后备,急匆匆出门觅食,把小说拉在屋里。再回去拿的时候居然发现不见了!当即心疼到无以复加,要知道马上就要收尾了!更主要的是,最后结尾处这书唯一的亮点我还未点出来。主人公真实性别是女的!除了心疼还有遗憾,我想我再不会有时间精力去完成一部小说!

    过了大约一个月左右,同学间开始流行去看本镇最大剧团新出的剧目《传说》。当时没怎么在意,后来他们谈论剧情时蹦出的名字和剧情我怎么听怎么熟悉!反正闲来无聊,我也去捧了回场。

    不愧是名震全国的大剧团-骄阳,场景布置的奢华派气,来看戏的人络绎不绝。

    戏开始了,随着剧情发展,我被刺激的差点跳起来!这不就是改编自我的小说吗?!!!啊啊,那主角选的也太娘了吧!虽然书中我不停点到“他”面容清秀,但透露出的是英气!还有,主角要风流不是下流,看他见到另一重要角色,天下第一美姬时那色迷迷的样!衣服设计的也好难看,一点都显不出潇洒的韵味!

    我强压着火,等到散场,撸起袖子就往内台走。MD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偷到我头上来了!啊,偷你就偷吧,还给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公演!最最可恶的是,主角选的那叫什么玩意!



正文 演戏

“唉唉,你是干什么的?!”跑堂的拦住问。

    我露出在生人面前少有的狰狞状,呲牙道:“把你们头儿给我叫出来!”

    那人眨眨眼,一副没听懂的样子。懒得和他罗嗦,一把把他拨开直冲进去。屋里各个演员正卸妆的卸妆,聊天的聊天,看到我突然闯进去都面露诧异。

    知道自己气糊涂了,态度过于恶劣。深吸一口气,开口大声问道:“请问哪位是管事的?我有点事想请教。”

    “小不点呀小不点,你怎么到哪都是横冲直撞呢?”

    听到这声音,什么事都弄清了!我跳过身,怒目而视。冷君风笑的一脸灿烂,完全无视我周身散发的滔天怒火。

    “你也喜欢看戏?早说啊~我和他们老板特熟,知道你要看就弄张好票了!”他笑着走过来揽我肩膀。我挥手打开:“书是你偷走的吧?啊?太过分了,你拿别人东西怎么吭都不吭一声?!”

    “啊?这是你写的?”他夸张的叫道:“可这书封面落款“酸书生”,咱司空少爷怎么也用不到“酸”这个字吧!”

    “少来这套!”我道:“别告诉我说你真不知道这是我写的!”

    “真的真的~”他笑容不变:“我无意发现学堂里放了本这个,翻翻挺有意思,等了半天没人来取,我又有别的事要忙就带走了。正巧找我的是这骄阳的老板,看了觉得很有意思,才采用的……你说是吧,杨杨?”

    我闻到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楞在当场。

    “原来你就是这书的作者,没想到年轻轻轻就有如此才华,真叫妾身羡慕。”声音甜而不腻,脆却不尖。态度端的是不卑不亢,叫人心生亲近之意,却又叫人心怕自己唐突佳人。明知她不过是客套几句,还是被夸的飘飘然。

    香腮染赤,耳坠明珠,云鬓浸墨,头插凤钗。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杨柳细腰赛笔管,说话燕语莺声。

    我直想揉眼睛!这女孩美的好似假的一般。我从不知道,人居然可以美到这种地步!

    “诶诶~”冷君风好死不死的在这时打趣道:“擦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回头瞪他一眼后才行礼恭敬道:“小姐缪赞了。”

    这名为杨杨的美女,掩嘴轻笑,当真是一笑百媚生,我又有点头晕了……

    “还生气不?”冷君风奸笑。我扶头,无力摇摇。就是有天大的火,见到这位美女老板也泄没了。但是!绝不能便宜冷君风!

    “喂,”我回手用手背拍了下他胸膛,然后作点钱状:“稿费!心情伤害费!分红!三样你看着给吧!”

    冷君风闻言不敢置信道:“司空破晓,你真真是个财迷精!”

    “俗话说亲兄弟还要明算帐。”我笑的比他还痞:“咱俩不过就是一个书院读过书,拿钱吧。”

    冷君风还想说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脸忽而变色,随即又换成略带嘲弄的媚笑。我心一颤,这表情像极了七年前在餐馆见到的神色。

    “是我戏班用了司空先生的小说,自然也要我们来偿付。”杨杨道。

    我回过神,连忙摆摆手:“我和冷兄闹着玩的,承蒙杨小姐看的起,怎敢再提这些俗不可耐的事。”

    冷君风嘿嘿一笑,眼睛牙齿晶亮晶亮,揽着我的肩道:“钱是不会给你了,请你吃饭问题不大!”

    我眼前一黑,完了,这小子怕是想把我往死里灌了!在别处我也不见得会怕他,可在杨老板这般神仙人物面前,就是不愿酒醉出丑啊!

    我可真了解这姓冷的劣根性!在老怪物英明教育下,我早树立起“有人在酒场下划下道,喝死也不能跑!”的伟大信念。骄阳戏班为我俩准备的客房里,就听阵阵碰杯声。喝到后来什么顾忌不顾忌的,自己开心才重要嘛!

    喝到七分醉时,冷君风一扔酒杯:“小不点,咱们上房看星星吧。”

    我险些吐出一口酒,看不出这冷君风还挺有童心,看星星!也不等回答,冷君风拎起我的衣领,跃到到屋顶。夜间风冷,酒醒三分。既遇之,则安之,伸个懒腰躺在房顶上看星星。这时代没有不夜的灯光,没有严重的空气污染,仰望浩瀚星空,心中一片安然坦荡。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我们俩安静的躺在那。

    “司空,”冷君风在耳边轻声道:“那书中的主角是女的吧?”

    我一怔,心中泛起不可言渝的感觉。书里对主角性别的描写十分隐晦,在这种男权主义社会认同下,他竟看的出主角是女的!

    “恩。”我笑笑。不管怎样,能有一个真正看懂我所想所写的读者,对我这半吊子写手而言,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这样啊~”他的声音放的很轻,酒意加上舒适的风,我迷迷糊糊的陷入梦乡。

    ===

    以后的日子,我常跑去骄阳,和戏班里一干群众维系了良好关系。看着《传说》场场爆满,满足感不言而喻的。以写手身份,还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小说搬上舞台更让人开心?!

    锦朝戏剧类似黄梅戏,唱腔现代,连我这种对国粹很不来电的人听了也觉好听。

    听说明日有达观贵人指名点这出戏,戏班忙里忙外的准备,心怕出问题。杨杨央我今日过去帮他们再看看还有什么要改进。横竖无事,怎好拂了美女的请求。

    踏进屋子就觉出气氛不对劲,每个人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我问。

    杨杨抽出手帕抹了下眼泪,看的人揪心。“司空先生,这戏班怕是要保不住了!”

    我楞在当场,前两天还好好的,今个是怎么了?

    “还不是绮月那贱货,看大家忙活趁机卷了财物与王林跑了!”乐师吴伯恨恨道。

    我也跟着彻底傻眼!绮颜和王林是戏里最重要的角色。一个演绝代名姬柒月,一个演事实上是女扮男装的主角凌焱。

    “别难过了。”冷君风劝慰了众人一句转向我道:“现在只有你能让戏班转危为安!”说着往我怀里塞了剧本:“今晚你背住台词,由你扮演凌焱!”

    “别开玩笑了!”我叫道:“我从没演过戏,弄砸了怎么办?!剧团这么多人,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吗?!”

    “你是这书的作者,对人物感情的把握是最好的!”冷君风打断我道:“还有,你的外型与书中的形象最匹配。再者,旁人一晚上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记熟剧本,只有你行!”

    我还要再说什么,冷君风按住我肩膀,少有的严肃道:“你真忍心看戏班因这出戏惹祸上身?你能容忍别人胡乱演糟蹋你的心血?”我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妾身本已洗手,但这次情况危机只有再破例一次。”杨杨一双星眸牢牢盯着我:“司空先生,算妾身求你,答应了吧!”

    在一屋人殷勤目光下,我张张嘴,那个“不”字怎也说不出口。

    “司空先生唯一的缺点就是身高,不过只要穿上增高的鞋子就不成问题了!“乐师老吴扶须笑道。

    “我们也不能闲着了,赶紧去改戏装!”

    “太好了,这次有救了!”

    ……

    我头大的呆在原地……老天,不带你这么玩我的!!!



正文 好心被人欺


章节字数:3478 更新时间:07-11-04 18:55

    背台词背到崩溃,一万次问自己干吗不拒绝!可想到大家殷切的目光和言语,又是一阵无力。不是不觉得这事蹊跷,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儿就要披挂上阵当演员了。

    当夜没回书院,住在骄阳为我准备的客房里。第二天天还未亮就被揪起来试衣服化装,我像个扯线木偶任凭他们折腾。只是丫鬟们要亲手帮我换内衣时给我轰了出去。擦汗。

    起程时才知道,今天要去权倾当野的平南王府表演。据说平南王和当今圣上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在灭霖时立下赫赫战功,牢握全国半数军权,端的是功高震主。忍不住焦虑,我要是演砸了,那可怎样是好?我好说,只是戏班怕真要被连累解散了!

    胡思乱想之际,轿子已到王府偏门。深呼吸一口,与杨杨结伴走入。

    舞台设在荷花池中的水榭花园,环顾四周,园内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不矫揉造作,不妄加雕饰,不露斧凿痕迹。表现得法,力求山水相宜,宛如自然风景。不难看出这园子的主人性子务实,大气,没有多少金迷纸醉的脂粉味。

    “司空先生准备一下,要开场了。”杨杨走上前,微微一笑。今日的她更是盛装打扮,美艳不可方物。

    “好。”我回笑道。

    这经历也不是谁想有就有的,我就好好享用吧~

    乐师吴伯开场的曲子拉的婉转悠扬,细腻不失狂放。把凌焱的性子演绎的酣畅淋漓。我是开场前穷紧张,真一上场什么都能忘的人。最初的紧张现下烟消云散,要说杨杨的演技真不是盖的!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把书上死的柒月演活!在她的演技下,我被完全带入戏中,成为真正的凌焱,那个狂放不羁,心高气傲,遨游于江湖中,笑骂天下的罕有人物!所幸我自小扮男人,行为声音都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冥冥中的一切可真有意思!

    在我看,所谓美女,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而杨杨完全符合这些条件,当之无愧的绝世佳人!

    很顺利的演到最后一幕,这回的内容是凌焱与柒月看似风花雪月的谈诗论赋,实则暗中斗智。最终以凌焱得胜,抱得美人归为结局。

    看到胜利就在前方,我彻底的放松下来,开始好奇对面的观众反映表情如何。唱到一半时,目光飘向观众席。目光恰巧碰上一双紧盯我看的眸子,四目交汇,彻底楞在当场!

    韩君月赫然坐在主席位上,现下吃惊的表情绝不下于我!

    想来可能由于舞台离观众席颇远,加上我现在的外表服饰身高变化太大,他一时没认出来,只是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现在与之四目遥望,我眼中的震惊是怎也骗不了人的。慌忙收回心思,可脑子一乱,后面的台词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我背后惊出一层细汗,怎么办怎么办……绝不能冷场!我心一横端起酒杯曼声高唱道:“啊~让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

    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显然大家都没想到我会不按牌理出牌,全都楞在当场!乐师那边完全无法反应。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

    我一开始就选高潮部分,就是为了先能镇住现场。四周安静的要命,我清晰的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

    杨杨不愧是个中老手,镇静的含笑仰头凝望。

    我半跪在地,虔诚的望着她如花似玉的容颜,幻想自己是真心爱慕柒月的凌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边唱边倒了杯水酒举到她唇边。

    “国色天香,任由纠缠,那怕人生短。

    你情我愿,你来我往,何等有幸配成双。”

    杨杨绽放她倾世笑容,柔夷轻放于我的手上,顺势仰头喝下水酒。

    我暗赞她大家风范,接着唱回高潮部分:“啊~让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

    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让我抱得美人归。

    让我抱得美人归。”

    杨杨做娇羞状,侧脸用袖子遮颜,道不尽的千般姿色,万种风情!

    戏班一众惊慌失措的人早等这一刻,慌忙将幕帘放下。彻底与外隔绝后,我一抹头上冷汗,险些跌坐在地!

    “我说司空先生,您怎么突然弄一出这个?!吓死我们了!!!”杨杨的贴身丫鬟青青嗔道。我除了苦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当时是急糊涂了,满心思是不能冷场,不能在最后弄砸!要是再给我两三秒考虑,说什么也不会唱现代歌曲!古今不同时代,人审美观也不尽相同。我如今做的这事犹如拿京剧放给“新新新人类”听!效果究竟是好是坏,我反正不抱任何幻想!

    杨杨演出时的笑靥收了起来,静静的,不发一言的盯着我。我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心中忐忑不安,有种害了别人的负罪感!

    她忽而又绽露笑容,恭敬的行礼道:“到如今,妾身算是服了先生。你可真是爱不按牌理出牌!”说到后面捂嘴轻笑。

    我则有些面部抽筋,只能陪着“嘿嘿”干笑数声。

    “小不点,你总叫人吃惊!”冷君风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笑的阳光灿烂。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表情这么恐怖干什么?!”他笑。我拍拍身上浮土,淡淡道:“没什么。”

    “大家休息一下,一会到王爷那领赏。”老吴进来说道:“听说王爷对这出戏很喜欢!真是辛苦杨老板和司空先生了!”

    我唔了声:“我有点累,先去后面休息下。”

    戏班表演圆满完成,听说王爷还很喜欢,所有人都跑到前面跟杨杨贺喜。我取了专门为这些艺人准备可自由出入后门的腰牌,趁他人不注意溜了出去!

    MD,爱谁谁,老子不奉陪了!!!

    =====

    (视角转换--偶知道第一人称换视角是雷……米办法米办法而已~)

    “君风,你给我站住!!!”韩君月跑上前一把揪住冷君风的胳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奇儿怎么突然变成骄阳的戏子?是你弄出来的对不对?!……你……你明知我今天陪同,故意叫她瞧见是不是?!”

    “诶诶~疼诶!”冷君风眉头一皱:“君月,你一碰到赫连家丫头的事就常性大失。今这事是我弄的怎样,是意外又怎样?”说罢拔开韩君月的手。还要说什么,察觉到有人朝这边过来,晒然一笑:“有人过来,我就先走了……别忘了,我的存在可是平南王最大的污点啊~”

    看着冷君风从视线中消失,韩君月费了很大力气才平复自己的心情,就在这时。

    “世子怎么站在那发呆?”一把阴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韩君月回身,请安姿势完美到无懈可击:“臣锦霖恭请太子安。”

    锦朝当今太子锦无双,年仅14。论相貌过于清秀,加上养尊处优,皮肤比那女孩子还要好上三分。让人乍眼一看,疑为面容娇好的女子。之所以取名无双,是因为他乃锦朝皇帝唯一的儿子。

    锦无双浅笑着走到韩君月,不也许该称为平南王世子锦霖的面前,晶莹的眸子笑眨了下,慢悠悠道:“世子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戏子?”

    “臣不明白太子为何有此一说。”锦霖的表情如万年古井,看不出任何波澜。

    “噢?”锦无双离锦霖越发近,因为身高的差距,他仰起脸庞,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锦霖的脸。过了许久才笑着退后一步,“原来这样啊~”

    “宴席应该快开始了,请太子移驾前往。”

    ===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烦!我窝了一肚子火跑回住处。这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待了,现下就收拾包袱四处玩去!

    没想到一进屋就看见窗户下房出现和师傅们约好的暗号,激动万分的赶去山林凉亭,找到一封信。是老怪物脱手下喽罗送来的,信上说他结交上了大商队,要去西域玩,问我去还是不去。去的话七天内赶到西边的宁壁城。过期不候!

    我真是爱死这活宝老怪物了!居然知道我待烦了,要带我去西域玩。

    哈哈,这下可有的干了!

    ===

正文 路上    收拾好包裹,一脚踏出门,想了想又抽回屋伏案留了封信。信上简单说本人现在受朋友邀请,出门远游,不必挂念等云云。这才无牵无挂的大步走出去!

    我无才无德,自觉只要管好自己就已是为社会造福,为父亲减压。至于韩,冷两位大爷,他们的心思、家世太打压人,我高攀不起。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仍是无法从心底认为自己是这个时代的人。经历过生死考验,方明白什么都是次要,只有快乐二字最最珍贵。

    取令泽官道一路向西,满心思都是幻想中的西域风情,还有三位师傅的音容笑貌。乐极生悲乃千古不变的真理,行至一半路程,我突然惊觉自己的银子被人摸了……

    倒霉啊,我就这次因走的慌张没来得及将身上银子分开装,就被扒手摸了一干二净!郁闷啊,还有一半路程,我吃什么喝什么住哪?!丢人啊,好歹我还是一练武之人,这事死也不能跟老怪物说,否则他非笑我十年不可!

    钱没了,连问路都好象被不厚道之人耍,我照那人指点的路越走越荒凉。站在不知名的小河前,满身臭汗的喘着气。从包裹里摸出最后一点干粮,很认真的考虑下一步怎么办。去做工显然不够时间,还有四日就到和老怪物约定的最后期限。去偷?去抢?就凭我这点微末功夫,还是省省吧!

    身上的汗臭味自己闻的都恶心,我的习惯可是一天一洗澡!仔细看看周围应该没人,奔到河边,脱下脏衣服,义无返顾的跳入小河!

    一个字——舒服!!!果然在劳累过后洗个澡是最舒服不过的!现下是夏季,我惧热,微凉的水滑过肌肤,闪烁着健康的光泽,连带浇灭心头最后一丝烦躁怒火。情不自禁的哼起歌,唱着唱着想到那日在一帮古董面前大秀现代歌曲就倍感可笑!

    洗好,我正换干净衣服时,突闻身后传来脚踏灌木枝声,猛一回头喝道:“谁在那,出来!”

    从树后走出一个眉目俊朗非凡的男子,身材高大,五官深邃。他虽着锦朝服饰,但从相貌、气质、身材绝不象是中原人士。我阴沉的看着他,心中猜度这人为何在此,是早就来了,还是刚到。

    那人温和的笑了笑,语调纯正的说道:“小兄弟,你在这干什么?”

    原来是刚到,我暗中呼出一口气,正了正衣服。“天太热,冲个凉而已。能否向你打听个事,从这往宁壁怎么走?”

    “你要去宁壁?太巧了,我也要赶往那处。怎么样,要搭伴而行吗?”

    我眼珠转了转,笑的阳光灿烂:“我是相~当乐意啊!不过有件事需要提前说明,本人路上造窃,现下身上身无分文!”我立刻换上哀怨神情,目光真挚地望着这位全身闪烁金光的冤大头:“你要是不嫌我是个拖累的话……不过,还是算了,咱们萍水相逢,不劳兄台为我操心了……”(作者忍不住跳出来,颤抖着手指着小破孩:你,你是越来越堕落了!!!破晓:TF~)

    那人楞了下,脸上笑容加深,露出可爱的虎牙:“萍水相逢既是有缘,小兄弟又是一表人才,在下结交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苍天~你果然没遗忘我这个被你耍了N回的可怜孩子!

    原来不是人家指路的错,只能怪我路痴的太BH,楞是走偏了路线。所幸偏的不是很厉害,跟着这位自称嵇健的仁兄行到正道上。

    走出林子,一个身高足有九尺的巨汉在原地打转,看到嵇健激动的扑上来:“主子,您可出来了。您要再不出来,俺可要进去找了!”

    说实在的,他猛扑过来时吓了我一跳。近看更觉得高的吓人,我现在只有一米六左右,仰望他两米多的身高,黑壮的身型,跟塔似的!

    嵇健一身学士做派,潇洒的指着我道:“这是司空小兄弟,以后几天会和咱们一起上路。这是我的家仆,朴部。”

    我估计直到这时,这塔样的巨汉才发现我的存在。只见他低下头,拧着浓黑的眉,溜圆的大眼瞪着我,就是不发话。

    咽口口水,难不成这人第六感超强,看出偶暗藏的,那一点点小小的不良居心?

    “你好,往后几天请多多指教。”我友好的冲他摆摆手。

    朴部哼了一声,站到嵇健右侧偏后一步的位置。一副誓死保卫的架势!

    头疼,捂脸,我好象搭错线了……

    嵇健虽非中原人士,却谈吐文雅,身上不带丝毫粗鲁之气。加上见多识广,和他搭伴而行实在是件另人愉快的事情。我一直努力和朴部兄搞好关系,无奈他仍旧保持一副晚娘脸,日日盯牢我的一举一动,就等抓我的小辫子……

    嵇健最得我意的就是一眼看穿本人好吃懒做的本质,自第一天开始带我尽量寻找沿路美食,我为此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不过朴部因此更看我不顺眼,照他嘟囔的话,一个男人居然甘心吃白食!

    我问过嵇健为何跑去林子里,他露出虎牙笑道:“我听见有女孩子唱歌,真奇怪,找了半天居然碰到了你!你说是不是有位仙子为咱们牵线认识?!”

    我暴汗,他居然在官道上听见我唱歌!我当时到底狼嚎多大分贝啊?!!!发誓再也不唱歌了,一唱准没好事!

    和嵇健结伴第三日上午,我心里惦记和老怪物的七日之约,焦急不已。如今已过了六日,如果错过,我铁定抓狂!嵇健很肯定的告诉我,明日下午一定赶的到!我才安心痛快的在这个不小的市镇上享用美食。

    吃抱喝足走出酒家,居然碰到了听说过没见过的调戏妇女事件!那群流氓二十人左右,衣冠不整,满身酒气的拦着两个十五六的小姑娘死活不让人家过去。小姑娘被吓的俏脸煞白,眼看就要哭出来。周围百姓有的敢怒不敢言,有的纯粹在看好戏!

    最看不惯这种混帐男人!可以我现在的功夫绝不可能撂倒二十来号大男人。贼心思自然转到身边两位男士身上。

    “嵇兄,你能打几个?”

    嵇健楞了下,自然知道我想干什么,飒然笑道:“二三十不成问题。”

    “嘿嘿,朴兄你呢?”

    朴部照惯例先给我一白眼,完后瓮声瓮气道:“这帮混球全上,俺也不怕!”

    我立刻仰天哈哈大笑,周遭人全看向这边。趁热打铁大吼一声:“光天化日下调戏良家妇女,你们还知道王法吗?!”

    那群混球的头头色欲熏心,压根不搭理我!急不择物的回身从卖鸡蛋的摊子上抓起几个手法刁钻的掷了过去!不是我自夸,基本功我练的溜溜的,这眼神、手法都算的上高手,三只鸡蛋准确无误的落在流氓头头的脑袋瓜子上!

    后面的情形再容易猜不过,二十几号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我这边!

    我往嵇健身后一跳:“后面就有劳两位了!”有优良劳动力不用那是呆瓜!

    嵇健看着我直笑着摇头,然后冲朴部使了个眼色。朴部兄凶神恶煞往那一站,立刻吓退一圈围观群众!

    再后面,我有幸欣赏了纯武力格斗表演。不是我说,朴部一对二十几都像欺负孩子。只见他一手拎一个,跟拎小鸡子似的。那群人完全没反抗能力。不到片刻工夫,二十几个全躺地上……朴部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为首的那个猥琐男吃痛大喊:“有种在这待着,看爷不教训你们几个!”

    这人脑子有问题吗?都让人打爬下了还要逞口舌之快!我痞笑着走到他们身边,挨个搜身。不一会找出大量碎银铜钱。在地上拢成一堆,数目还是相当可观的!我看着银子忍不住发出嘿嘿的奸笑……

    周围的百姓郁闷的盯着我,估计没想到刚才打败流氓的英雄是个抢流氓钱财的大流氓……

    我豪迈的站起身大声道:“诸位乡亲定受这群诬赖迫害已久,今个接受点补偿吧!”抓起地上的钱,大把大把使劲往往外扔,这不花自己钱做好事就是爽!

    终于扔完,我拊掌大笑,配上流氓们心疼的哀号声,真是好久没这么爽了!

    “玩够了没?”嵇健摇头苦笑。

    “这就走这就走。”我跑过去,行了两步想到什么,驻足回头道:“爷几个会在这附近住上几年,你们几个记好了,再让我们听到点风言风语,爷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耍完帅,大步和嵇健朴部走远了。

    朴部难得主动找我说话:“司空,你不是完全没银两吗?”

    “是啊~”这几天更换的衣服都是用嵇健的钱买的。我也有羞耻心知道这样不好,可洗完澡仍穿脏衣服太难受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拿些银子?”他皱着眉。

    我咧嘴大笑道:“嘿嘿,不是还有你们么!”

    朴部就此再不肯和我多说一句话……

    终于行至宁壁城,也找到了老怪物留下的暗号,该跟嵇健他们SAYGOODBYE!

    欠他们二位不少,真不是一个谢字就能揭过去的。打听他们的住所,打算从西域回来后上门道谢。嵇健听了我的话,笑着从腰间解下一块不知什么石头雕刻的物件递给我:“司空兄弟这个小玩意送你做纪念!”

    朴部见状大惊失色,“主人,你怎么能……”嵇健挥手打断他道:“拿着这个上我们伦贝草原,所有人都会像招待贵宾一样招待你!有机会一定要来玩。”

    他们果然不是中原人,我想了想接过,笑道:“一定的!”

    ===

    在城外山坡,老远就瞧见老怪物吹胡子瞪眼冲我喊:“小东西慢死了!你再不来老子可就走了!”

    我大笑着跑上前,搂着他脖子喊道:“老怪物,咱俩可算顺利回师了!”

正文 纠缠

   才说乐极生悲,我又得意忘形,“老怪物”三个字就这么从嘴里蹦出来!只见他阴沉着脸,一双精光闪烁的眸子牢牢盯着我。讪讪站到一旁,论年龄,他不我爷爷小;论辈分,他是我二师傅。这家伙比我还孩子气,万一一着急不带我去西域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小东西。”他出声。我哈哈干笑两声:“二师傅有事?”

    “一点都没察觉到,你居然给老子起外号!”他一脸羞愤:“不能这么便宜你,从今天开始,老子不叫你小东西了,叫你小怪物!”

    我……我无语。为什么把我和他放到一类里去!?

    据商队的老大阿勒泰说,老怪物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曾在强盗手下救他商队上下数十口子性命!对这点我在心地表示怀疑,照老怪物四六不通的性格,指不定为了什么救人。前些日子他们在宁壁巧遇,阿勒泰提起要去西域送货,老怪物立刻表露出超乎寻常的热情,硬是让人家等我七天才能上路……

    这是支有五六十号人,三十头骆驼的商队。商队里的人以西域那边少数民族为主。淳朴的民风,热情的民族。一点不把我和老怪物当外人,一路上我听他们叙说着天山,大漠,驼铃,古道……不由的心生向往!可阿勒泰老爹告诉我,要作好思想准备横渡最大的沙漠——塔思腾。翻译过来,就是死亡之海的意思。可我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兴奋异常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我觉得我在这个时代,除了月球不用想外,其他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以后去不了的!

    途中和老怪物说起来时路上发生的趣事,本来老怪物听到我洗澡时狼嚎把嵇健招来,笑的差点倒在地上打滚。后面一听我打架时居然躲在别人身后,直气的想海揍我一顿!

    “耻辱!这是身为武者的耻辱!”他跳脚吼道:“你乃堂堂“伏天神功”的唯一继承人,居然连那群小混混都打不过!”

    我也委屈啊,你当我想躲别人身后狐假虎威?!可也只能想想,不敢说出来,老怪物这次是真的火大了!

    “你自从回去就没有再象以前那样认真练功对不对?!”他像只豹子似的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练了……”我小声道。老怪物一记眼刀过来,立刻杀的我不敢再出声!

    伏天神功和一般武功心法不同。别的功夫都是开头容易,越往后越难晋级。而伏天神功开头很难练成,一旦成功几乎不存在界限问题。我体内有三位师傅倾尽数年,常人难以想象的深厚内力。却单有宝藏不会开发,现在除了身体健康,手脚伶俐外,和常人并没有很大的差别。要想人前显贵,先得背后受罪!我若想成为武林明日一颗闪亮新星,怕是还有一段路要走。

    “从明天,不今天,老子亲自督促你练功!”

    我眼前一黑,完了!

    第二天上路,阿勒泰老爹笑呵呵的招呼我这个全队最小的上骆驼。我刚往前走了两步,老怪物伸手就给我揪了回来!

    “从今天起,你步行!”老怪物哼了声,走了没多远路,他老人家又出新招,拿骆驼身上的货物让我背!所有人睁大眼惊诧的看着我俩一脸怒火的互瞪。我忍,好女不跟怪物斗!此后几日,老怪物总有奇思怪想,我不禁开始佩服他,佩服他独特无限伟大的想象力!

    深夜

    大家早都安歇睡觉,只有我又一次造型奇特的被老怪物扔出来罚站。要不都说姜是老的辣,我就纳闷了,他在这鸟不生蛋的荒凉之地,怎么就能找齐材料硬是缝制出四个铅沙袋来!我不知道老怪物强加给我的特训对练“伏天神功”有什么帮助,只知道自己已无师自通练就站着照样睡着的“睡神大法”!

    住隔壁帐篷的小哥博司出来方便,睡的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就要往我身上撞!

    “哎呀,吓我一跳!”博司一脸同情的问:“你做错事惹你师傅生气了吧?”

    我嘿嘿苦笑两声。

    “要不我找老爹帮你说说情。”这个也不过17。8的男孩子眨眨他琥珀色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把毛绒的小刷子。“我看你瘦了好多!”

    “没事……”我咬牙笑道:“减肥……”

    =====

    “小怪物,你等等我啊~~~”老怪物振臂高呼,边跑边喊。周围路人目光“唰唰唰”齐聚过来,我闻言差点跌倒,这个老疯子!(坚决不要和他划为一类里去!)

    手指弹高帽檐,仰起脸环视着三年未回的锦国。宁壁乃中原与西域必经之地,虽位处偏远,却因贸易商贾云集,街上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现在这个身体已年满十五,算的上成年人了。我对于自己的身材还是相当满意的。由于练武,身高长到165左右,而且全身决没有多余的脂肪。参照这个年代的标准,当之无愧的模特身材。

    想想这三年的种种考验,自己都觉不可思意。闭上眼,还清晰可见广阔无垠的沙漠——那死亡之海!广袤、恐怖、艰险、荒凉,酷热、奇寒、缺水、风暴。白天高温地表温度穿透鞋底将脚烫出燎泡,夜晚又被冻的直哆嗦。风暴刮过时,若不牢牢抓住骆驼,天知道会被吹向什么地方!沙漠既恐怖,却也美的妖异,它不是单调的平面,相反拥有无可比拟的蜿蜒曲线,一阵风,变换一个完全不同姿态。人们在它的善变之下,经历着生与死的考验。

    那能把人吹飞的白毛风,能瞬间夺人性命的流沙,固然叫人难忘。但更难忘的是沙漠绿洲上快乐生活的人们,他们围着篝火跳舞,吃这世界上最甜美的瓜果,拥有不输任何地方的开朗笑容!

    想想在原本的时空,每日想的是上网,考试,工作。哪敢想象有一天我会周游四方,和不同的人享用生命!

    老怪物:“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咧嘴一笑,拍他肩膀:“走,我请你吃饭!”

    反正不知道哪家东西好吃,随便挑了个顺眼的进去。小二立刻殷勤上前招呼:“两位是住宿还是吃饭?”

    “先弄上来好酒好菜才是正事!”我笑道。“把你们店的招牌菜上几道,再弄二斤竹叶青。”

    “好嘞,您请里面走~”

    这店的效率到快,不一会弄上来两热两凉和一壶竹叶青。我和老怪物说说笑笑正吃的惬意,就听旁边桌议论道。

    “听说没?朝廷下令全国寻访名医为赫连容达治病!”

    我正要往口中送酒,闻言身子僵在当场。

    “还找个屁啊,都一个多月了,早死了吧!”

    “砰”的一声巨响,我怒极甩手将酒杯掷到地上站起身喝道:“你他妈的才快死了呢!会说话不会!”

    那群人估计是压货的镖师,见我当众出口大骂,一个个变的杀气腾腾。

    “你个小白脸激动个啥,又不是你爹!在这装孝敬有个屁用!”一个粗壮魁梧的男子大咧咧走过来。

    是啊,我在这装孝心有什么用。父亲病危,我这个当女儿的最后才知道!

    “啊啊啊~你干什么!”

    我被这一声拽回心思,只见老怪物一手喝着酒,一手捏着那男人伸到我面前的手掌。

    “小怪物,”他轻叹:“回家看看吧。”

    我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

    不知累死了多少匹马,一路横冲直撞,这具常年练武的身子都要接近崩溃时,我终于赶回赫连家。

    大门未锁,刚推开门冲进去,突然眼前一花被搂入一个怀抱里。耳边传来淡淡一句:

    “抓到了。”

    本来焦躁不安的心,猛生出寒意。在这温暖的夏末,我却体会到了寒冷……

    我挣扎,想看清这人的脸,这怀抱的气味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他将我的头按在怀里,直接抱起往外走去。余光看到门口驶来一辆马车,这人抱我上车后仍不放手。我的拼命挣扎在他看来简直如同儿戏,想到父亲还在病危中,急火攻心的大骂道:“你这混蛋是谁?!放开我!”

    那个人身子僵硬了一下,放松了手劲,我趁机猛推他一把,抬眼看去——竟是韩君月!!!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我的装扮,冷笑道:“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老朋友都忘了!”

    我呆楞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应付这怪异的气氛。“我父亲怎么样了?”

    韩君月脸部棱角鲜明,不说话时显出刚毅的神色。听见我的问话,嘴角逸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放心,令尊身体安好。”

    我身上仅存的力气这一刻被完全抽离,瘫在马车的一角,抱着因睡眠不足和劳累过度隐隐做痛的脑袋。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马车时,韩君月强硬的拉我进了平南王府,根本不理睬我要见父亲的要求。

    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份闲气,更别提是在一直对我言听计从的韩君月身上。众目睽睽下,打骂都不合适,我强忍到进屋尽量心平气和说道:“韩君月,你把我拉到这到底想干什么?”

    他当没听到我说话,叫来丫鬟侍女,让她们帮我洗漱更衣。

    我怒也不是,气也不是,哭笑不得的接受了王府丫鬟们高水平的伺候。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从浴室走出来,韩君月就坐在屋里。他面前是一桌丰盛的晚餐。

    一个舒适的热水澡对现在的我帮助颇多。没日没夜的赶路,我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现在能稳稳站着都是奇迹!

    坐到韩君月对面,“现在该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了吧!”

    “吃饭。”他用眼神示意我拿筷子。

    我暗中攥紧拳头:“不饿,但我可以等你吃完。”

    他看了我一眼,不出声。拿起一碗瘦肉粥,喝了一口。我又觉头疼,伸手去揉,他突然期身过来,一把捞起我的腰吻了上来!清香的粥通过舌头流到我嘴里,吐又吐不出来,只得顺着他咽下腹。回过神想推开他的怀抱,却被搂的更紧。韩君月抱我空中转了个身,将我平放床上压了上来。我险些气晕过去,抬手想扇他一耳光,却被提前握住拉过头顶。

    他的吻粗暴无礼,抢占我口腔的所有角落。只觉得口鼻间全是他嘴里的味道,身子情不自禁的打颤。他可能感觉到我的不适应,转而轻舔,最后离开时不忘咬了我下唇瓣。

    “还要我喂你?”他的鼻尖若有似无的蹭着我的鼻头。

    我觉得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韩君月!”我暴喝:“你什么意思!?”

    “我的人,可以撒娇任性,可以任意妄为,可以目空一切,可以享尽世间一切繁华。”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但不可以脱离我的视线范围,更甚是无视我的存在!”

    他抽出一只手,轻轻摩擦着我的脸:“奇奇,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这句我见一次大笑一次的言情经典台词,此刻亲身听来只觉气愤。我怒至嘴唇打颤,“韩君月,你给我听好:我不是任何人的!”

    他脸上闪过怒容,咬牙道:“是,你是属于我的东西!”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我俩犹如相斗的困兽,彼此气喘吁吁的彼此怒视。

    他的瞳孔收缩,攥我手腕的手劲加强,森然喝道:“你本就是我十岁那年,赫连容达送来的生辰礼物。还敢说不是!!!”

    我胸口像被锤子狠凿一下,耳边回荡的是,身体某处支离破碎的声音……

    =======我是谁你们都知道--|||========

    呵呵,看到有人不解,偶就详细点说明嵇健问题好了。首先,嵇兄入林子很长时间,他肯定是看见破晓沐浴了。但是由于太尴尬,一直等破晓差不多换好衣服才故意发出动静。而破晓刚开始满心思希望没穿帮,顺着嵇健的话想当耳的以为嵇健刚到。后来忍不住问了,嵇健不是说听见女子唱歌,又说因此才发现破晓。其实已经是比较隐晦的告诉她自己确实看到秘密了~~~破晓当然特羞愧,但是说破了更难堪,所以假装没听懂。人家嵇健自然也不会说破。

    怕她女孩子上路身体吃不消,总带她吃好吃的……(作者:口水~~)又说那么多笑话逗她开心。朴部这傻大个确实是没发现。

    铛铛铛~问题来了,这嵇健是看了一眼粉君子的非礼勿视了捏?还是一直看到她穿好衣服捏?大家尽管发挥老怪物般超凡的想象力,自行YY。

    最后最后,我小声的再爆料:破晓自己都说自己是路痴了,而嵇健从官道上听见她唱歌才进林子找的!破晓那笨蛋以为是无人烟的树林,其实……大家再尽情想象,破晓洗澡狼嚎时,那“优美”的歌声传到大街上……

    我不行鸟……偶笑趴了!!!本来想给主角留点面子的,想了想,还是大人们开心才重要嘛!哈哈哈哈~

    (破晓:作者你个大后妈!自己女儿被人看光光还笑的这么开心!

    作者,撇头:切~十二岁的刚发育的干扁的毫无特色的身材,你当人家稀罕看啊!……你干什么?

    破晓:……找刀……

    作者:——|||)


正文 命(H慎入)



总觉得这章写的有点问题,挠头,先进行下面部分,抽空改掉这一章!

    =====为即将到来的狗血欢呼激动的分割线=====

    这辈子,最开心同时也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一个叫做赫连奇的人。

    =====

    “不信!”我撇过头,从齿缝中迸发出两个字。

    “真真是个傻丫头。”韩君月轻叹,不,或该称为锦霖。他宽厚的手掌来回抚摩着我的侧脸。“你知道你父亲赫连容达的真正身份么?他是前朝九皇子。当年父王觉得他有利用价值,于是掩人耳目把他和赫连家的大儿子掉换了身份。你未出生时他们就立下协议,生男杀,生女嫁入锦家,做我锦霖的妻子。”

    我觉得身体中的血液被冻结,上下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不信……”

    他将脸埋到我的脖颈间,炙热的呼吸烫的我难受。他突然张开嘴,舔允我的耳垂,含糊道:“真是倔强学不乖的丫头……”

    我如遭电击,伸手拼命想套推开他。他皱了皱眉,一只手握住我的两只手腕拉过头顶,另一只开始解我衣衫。我反抗的更厉害,抬腿踢他,他避开,翻身将我完全压住动弹不得。两具身体无缝隙的贴在一起,我感觉的到他身体发生的变化。从未有过的恐惧让我惊慌失措。

    “韩君月,你敢……”

    我一张口他的唇就堵上来,“奇奇,你的心太野,该收收了。”他道。“不过,我也就喜欢看你张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娇俏样!所以,不变也好。”他低低沉沉的笑,看我的眼神多了从没见过的精明霸道之气。这是我认识十二年的人么?印象中的他总是笑的很憨厚,对我言听计从。

    我重新打量这个已年过二十,成熟的男人。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不再是童年玩伴,而是男人与女人的关系?!

    在我失神的时候,他的手却没停下来,我再回过神,两人身上几乎已没有任何的阻隔。

    “你住手!我不是赫连奇,我是司空破晓!你住手!”过于接近让我无法接受,下意识扭动身体想要摆脱。却听他呻吟了一声,眼神有些狂乱的盯着我。

    “奇奇,不要乱动。这是你的第一次,我不想弄伤你!”他的唇覆在我的眼睑上:“若害怕就把眼睛闭起来。”

    “我真的不是赫连奇!”我喘着气,试着和他心平气和的谈:“求你先不要这么心急,我们好好谈一次行不行?先让我见父亲。”

    他的眼睛颜色加深,嘲讽道:“然后呢?再跑的远远的?!赫连奇,我受够陪你玩捉迷藏!这次,”他的手略一加劲,两人之间最后的阻隔也消失了。“我不会收手的!”

    我像头蛮牛,一声不啃死命的推撸他。可他用力很巧,总比我用上多那么一点力气,我仍是挣扎不开。

    他最后似乎被我弄的很无奈,眼珠转了转,用牙轻咬住我的乳头,两只手不再按着我,而是游走在我的全身。极尽挑逗。

    推远他,相当于和自己的乳头作对,试了几次终因疼痛而放弃挣扎。又气又急的直想哭。即使心里抵触他的抚摩,可身体终究不是块木头,渐渐开始发热,意识也开始慢慢迷糊起来。能感觉到的,只有他的手他的嘴唇……

    他游走在大腿内侧的手,突然伸入私秘处,我猛的清醒,惊恐的看他直起身子。看到他肿胀到紫红的欲望,顿时六神无主。

    他深呼一口起,一个猛烈的冲刺贯穿,完全进到我的身体中!我“啊”的喊出半声惨叫,身子如绷紧的弓,像后仰着头。张大着嘴大口呼气,像只搁浅的鱼。

    他没有再进行下去,用手捧着我的脸,叠声轻喊着:“奇奇别哭。第一次是会痛。”

    我心羞恨愤怒,发出“嗬嗬”的叫喊,用根本不长的指甲狠命抓过他的肩膀、胳膊、胸膛!血滴滴嗒嗒的落在胸前,犹如绽放的红梅!

    他对我的行动置若罔闻,只是不停用手擦我头上的冷汗和眼角的泪珠。我们这样僵持了好一会,他吻上我的嘴唇,用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我等他舌头一进来,上嘴就咬,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弥漫开,呛的我难受。我撇头咳嗽两声,他的唇又落到锁骨、双乳间,火热的唇舌,伴着阵阵蚀骨消魂的酥麻感,我又开始有些迷糊。

    他开始在我身体里律动,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我交叉胳膊挡住眼,鸵鸟的想要忽略身体传来的快感……和,身体交合发出的**声响。

    他像是不甘心我的态度,伸手将我拎起来,让我面对着他坐在腿上。他每抽动一次,我的身体震颤的更厉害。有几次若不是他攥着我的腰,铁定会摔下去。

    过程中,我撇过头,紧闭着眼拒绝看他。他忽然停止动作,我刚一放松,他猛的贯穿,我犹如溺水之人,下意识捞住他的脖子贴了上去。他来来回回亲吻我的锁骨脖子,发出满足欢愉的轻叹声。

    我却累了,无力的睁开眼,爬在他的身上,用手去摸他后背被我抠出来的伤痕。仅一扎长的伤痕,就有十三道……

    ===

    觉得背似乎是悬空的,我睁开眼,看到锦霖敞怀披了件睡衣,用毯子包裹住我朝里屋浴室走去。

    行到浴室,浴池边跪着四个侍女。锦霖看了她们一眼,“都下去,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们。”

    四个侍女诧异的相互对望一眼,行礼恭敬的退了出去。

    锦霖抱着我慢慢走下水池,温热带着花香的池水让我清醒了不少。我推推他,他略微迟疑了下,还是放我下来。

    我想走几步,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锦霖吓了一跳,上来扶我,又被我挥手打开。我慢慢蹭到池边,靠在池壁上才有了些安全感。闭上眼,缓缓的呼吸……

    锦霖靠近我的身边,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清晰可闻。我却不想睁眼,我只想睡觉,曾无比憎恨投胎进入赫连张氏,现在,也成了向往。原来那里才是最安全温暖的。

    他的呼吸又开始变的沉重,嘴唇探索上来,纠缠不休。腿也被再次分开,当他再次进入时,我向后伸展身子,头枕在壁檐,睁大双眼望着房顶。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将眼睛闭起来……

    锦霖完事后,帮我仔细清理身体,帮我擦干,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将我再抱回卧室。

    当背脊挨到床时,我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疲惫。锦霖睡在身旁,我翻过身,背冲他。他手揽住我的腰,耳语轻声道:“奇奇,你未出生时就注定是我的妻……”

    我闭上眼,他的话还未完,我已沉沉睡着。


正文 怒火


=====忏悔中的分割线=====

    我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只知道自己不停的在走,不停的走……

    眼前突然一亮,远远的望见前面有一间屋子,眼睛神奇的可以穿透墙壁看见里面的。这屋子的布置看着真熟悉。我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猛的记起这是父亲的书房!

    我瞪大眼睛使劲瞧,想看父亲是否在。却看见一个很小的孩子蹲在地上,在她面前平躺着一具鹦鹉的尸体。那鹦鹉毛色鲜亮,漂亮非凡。

    “奇儿,你在干什么?”

    我闻言一惊,看到父亲推门进来。蹲在地上的孩子站起身,拍拍衣摆的尘土,淡淡说道:“父亲,我不小心把鸟弄死了。”

    那小孩倔强的仰起脸,嘴角紧抿。语气虽装的平淡,可还是透着紧张。父亲看都不看地上的鸟,笑着冲幼年时的我招招手:“你为什么弄死它?”

    小赫连有些扭捏低声嘟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父亲最喜爱这只鸟,您要责罚,孩儿绝不会有怨言。”

    父亲沉沉的笑着,仍旧温润如玉,过来将小时的我抱起:“不过是只鸟罢了,奇儿这么紧张干什么。这赫连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爱怎么折腾都随便。记得,要想快乐,就不要为别人想那么多。我要我的奇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小赫连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嚣张的笑意,我自己此刻见了竟只觉得刺眼!小时候的我爬到父亲的背上,突然抬起头,像是发现了我的存在,一双眸子犀利异常的瞪视过来!四目相撞,我一惊向后退去,不想一脚踩空,登时吓的清醒过来。原来,一切是梦!

    真没出息,竟在梦中被自己小时侯吓出冷汗!将胳膊搭在额头上,回想刚才奇怪的梦。记忆深处模模糊糊记得好象是有这么回事。那天好象去书房找父亲,正巧看见那只父亲平日最喜欢的鹦鹉,好奇的伸手去逗它时,那鸟不知发什么疯,张嘴啄了我一下。只记得很疼,而且没由的愤怒。伸出双手死死掐住鸟,再等我回过神,鸟已经死了……

    我只知道父亲待我极好,哪怕大声呼喝我都不曾有过一次。对此,我每想起来都觉得甜蜜,因为从未有人待我这般好。以前的父母,喝酒打麻将,从不管我,却处处挑剔我身上的毛病。可现在想想,父亲与我的相处模式太奇怪了,他待我好到近乎异常。无论我做了什么事他只一味赞许,就像我失手掐死他心爱的鸟,他都表现的仿佛理应如此。他学问渊博,却从不教我读书识字。他教我享受富贵荣华,却从未教过我做人的道理,一次都没有!

    真好笑,我竟然从没弄清楚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烦闷的翻个身,薄毯滑落少许,赤裸的肩头胸脯上都是未消的吻痕。我忍不住冷哼一声,更可笑讽刺的是,那夜强暴居然让我直接进入融敛阶段,离练成“伏天神功”只差一步!可偏偏融敛期最棘手难办,我现在清楚的感受到无数的气从毛孔钻进身体,慢慢纠结到一起无法散开!全身毫无力气,软的像滩泥。

    师傅说过,如果我不能尽快度过融敛期练成伏天神功,我会被这些气撕裂而亡!

    可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我完全抓不住窍门!!!

    “小姐,您醒了?”俏生生,有些怯懦的齐云搁着帘子问道。

    我恩了一声,起身穿衣服。齐云是锦霖拨来服侍我的丫鬟,人虽看起来呆呆笨笨,却是少有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小姐,我帮你梳头发吧?”

    “不用,散着就行。”

    “您,您看,这是王爷刚才派人送来的项链,正好能配你现在穿的裙子。”

    “不用,太沉。”

    她好半天不出声,我想我的话可能伤到她了。回头看看齐云,浅笑道:“麻烦帮我弄杯热奶。”

    小丫头点点头,完后也不走,站在那直勾勾盯着我。我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事?”

    “小姐,您觉得这王府怎么样?”

    我眨下眼,低头想了想答道:“装修的很漂亮。”

    她楞楞的哦了一声,出门去弄热奶。我站起身,从书架抽下本书,发现完全看不进去。练功的事,父亲的事,锦霖的事……没一件顺心合意!我有些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门帘一响,进来一人。

    “赫连小姐好清闲啊~”不冷不淡的语调。

    我转过头,是个完全不认识的小丫头。后面跟着近来一个身穿玄色衣服的太监,那太监手里还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

    我眯着眼,不出声。

    那小丫头虽是丫鬟打扮却盛气凌人道:“我是珍王妃的侍女林朵儿。”

    珍王妃?不认识。我哦了一声,走向椅子坐下。

    林朵儿俏脸上的怒火一闪而逝,扬着下巴道:“我家王妃说了,赫连小姐身子不好,所以就不怪你不去请安的过错了。这是安神汤,”林朵儿接过药冲我一笑道:“是我家王妃特意为你准备的,请喝下吧!”

    我胳膊支在桌子上,也没仔细听她说什么,敷衍了一声道:“先放桌上吧。”

    “赫连奇,你不会以为王爷宠幸你几次就能忘了自各的身份吧!?”林朵儿极力将语气弄的嘲讽刺人。“珍王妃乃穆成王爷的独生爱女,就连身边的侍女都拥有贵族身份!”

    我有点明白她想说什么了,也明白这珍王妃是哪号人物了……这可真TMD的可笑!

    我似笑非笑的靠到椅背上,用书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掌心。差点忘记,锦朝是吞并霖朝建立起的王国。他们将人分为:皇族,贵族,士族,原民。

    皇族不必说,是拥有皇家血统之人。

    贵族包括皇族和士族生下的子孙,地位显贵的大臣等等。一些拥有特殊身份,或着实权的人也是这类。

    士族就是原本锦朝百姓,和一些当官入伍,被破格提拔的原霖朝人。

    原民就原霖朝的人,最为没有地位。

    父亲因为入朝当官,算是提了一格,为士族。这是在提醒我尊卑问题了!

    “王妃说了,只要你喝下这药。从此便拿你当亲生姐妹,共享荣华富贵。否则……哼!”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林朵儿,合着她拿我当小孩子吓那!哦,对,我今年十五。满含兴趣的看着那碗药,猜度着里面的成分。该不会是……

    林朵儿见我一直看药,以为我动了心,嗤笑一声将药端到我跟前:“喝了吧。”

    我冲她眨眨眼,笑起来,不晓得我现在笑的是什么样子,想来应该有些阴险:“对不住了,俺娘教过我,不能吃陌生人拿来的东西……会吃坏肚子的。”

    “你娘?”林朵儿瞪大眼:“她不是生完你就死了吗?”

    “哦~”我点头:“那就是俺爹说的。”开玩笑,你让我喝我就喝,万一喝死了怎么办?!那我不就亏大发了!

    她眼瞪的溜园,一副想上来撕咬我的架势。我却郁闷的想,这齐云怎么还不回来!?她来了就能跑出去叫人,我现在这副病秧子的样,一个半大孩子就能一掌推倒!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朵儿银牙一咬,喝道:“小福子你瞎了傻了?上来按住她!”

    我收敛笑容,起身往窗户处退。窗棱很低,努力一跃该能跳过去。

    那个叫小福子的太监看出我的意图,上前一把拉住我,按倒在椅子上。我愤恨激怒的想,如果有把刀,哪怕是一把匕首!!!

    林朵儿哼笑着走上前,刚要灌,门口处一声暴喝:“住手!!!”

    林朵儿手一抖,碗摔落在地。按着我的手也松开了,我起身,站到一边。伸手弹弹溅到身上的药汁,感慨一件鹅黄真丝曳地长裙就此报废。

    锦霖站在门口,一脸不可置信,慢慢走进来,低头看了眼散落地上的药汁,瞳孔猛的收缩。阴沉着脸走到林朵儿面前,缓缓抬起手……林朵儿吓的花容失色,浑身打颤,却不敢躲。小福子干脆吓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够了!”我皱皱眉,他不会真要打女人吧?锦霖攥了攥了拳,终是放下手。

    林朵儿向我看过来,有些害怕又带着愤恨。我朝她咧嘴笑笑,本想缓和气氛,没想她惊恐更盛刚才。

    “回去告诉王妃,我这人向来知恩图报。行了你们走吧。”

    林朵儿惊魂未定的偷看锦霖脸色,锦霖过了半响开口:“回去告诉锦欣,我会去找她的……走吧!”林朵儿跪地上磕了个头,慌张跑了出去。

    我靠在墙壁上,眯着眼道,淡淡开口:“韩君月,你过来。”

    锦霖听我用这名字唤他,先是一楞,然后慢慢走过来。我低着头,盯着他走近的脚尖,抡起右手扇过去。他轻而易举的握住。

    “我不会放过害你的人,所以……”

    左手一掌扇去,“啪”的一声,不等他有反应,抬脚踹到他大腿上!

    “所以什么?”我冷笑一声:“我告诉你锦霖王爷,没你话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他被踹的退后一步,吃惊的望着我。所有的怒火此刻全涌上心头,我咬牙一字一句道:“你玩该玩够了吧?什么时候放我离开?或是干脆杀了我?!我告诉你,我他妈的不稀罕当你的妻子!你凭什么折辱我?凭什么把我囚禁在这个小圈子和一帮疯女人争风吃醋?!啊,还说什么不会放过害我的人?害我的是谁,是他妈你的老婆!!!我……唔唔~”

    锦霖扑过来,用手捂住我的嘴,力气大的让我怀疑他想就此勒死我!

    “别……别说……”他将额头顶住我的前额:“够了,求你别说了……”

    =====

    关于小破孩武功问题

    PS:关于武功的疑问……看来《习武》那章果然很无聊,许多大人都米怎么认真看吧?小破孩练的这门BT武功属于在没练成前完全显示不出来的!!!普通功夫属于循序渐进式,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但这门功夫除非突破“融敛”,否则只是身体强壮点,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再加上她当时不吃不睡,连天赶路,基本上不剩什么力气了。而小韩子也是高手哦~~~

    偶总觉得,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练几年功夫就天下无敌,这种设定实在……OTZ

    所以让她练一门贼BT,贼困难,贼不好练成的武功~但素,练成了就能天下无敌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高西 at 2008-9-16 13:36:00
正文 破茧  我现在最常做的事就是沿着墙边,低着脑袋不停在屋里做环型运动。绕到窗户处,再次望出去,不难看到N个看起来绝对强悍的侍卫像我一样绕来绕去。混帐,锦霖那家伙说宁可被我厌恶,也不会再给我逃走是机会!

    扬起手,刚要把手中的书扔出去撒火,就看到齐云可怜巴巴闪着泪光宛如小鹿斑比的纯真眼神。顺着紧挨窗户的墙壁,泄气的直接坐到地上,环视着可用空旷形容的卧室。我嫌屋里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家具看着憋气,扔的只剩下床,书架,还有一个衣柜。哦,还有一个梳妆台,这是齐云用眼泪逼我留下来的。我都替自己觉得丢人,真可谓风度尽失!

    究竟忽略了什么?为什么还是无法突破最后的桎梏?

    “小不点,你干什么呢?”

    我斜抬起眼,冷君风嬉皮笑脸的站在窗外。“怎么,不请我进去?”

    我木然着脸做了个请的手势,冷君风笑嘻嘻的从窗户跳进来。

    “齐云不用那么紧张。这位是你家王爷的好~朋友。”我道:“下去休息吧。”齐云略微紧张的福了福身子,离开卧室。

    我问:“有什么事,冷公子?”

    冷君风挨着我也坐到地上:“君月终究还是把你逮回来了。”

    我闭嘴,不愿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冷君风自顾自说下去:“你再次消失的第一年,君月曾自嘲的笑着说过,消失了也好,她爱怎样就怎样,自此我们算是毫无瓜葛了;第二年,他再提你时,咬牙切齿,说要是再见到你,真想好好揍你一顿;第三年……第三年,他居然胁迫平南王,赫连容达,乃至当今太子,用圣旨的形式骗你回来。”

    闭上眼,头靠在墙上,听冷君风继续冲我碎碎念。

    “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冷君风道:“知不知道,君月他完全不顾外界压力多大,坚持明媒正娶,立你为正妃,你……”

    “闭嘴冷君风。”我打断他道:“我没兴趣听。”

    “赫连奇!你到底有没有心?!”冷君风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每次走的多潇洒啊!有没有想过被留下的人是什么心情?这么多年君月的心思全在你身上,可你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种侮辱!他的自尊,他的感情……”

    我与冷君风四目相对,眼神短兵相接,砰出与暧昧绝缘的火花。我冷漠,他激怒。不知僵持了多久,冷君风干涩的开口:“我知道,你只在乎你那个父亲。”

    我犹如被击中要害,全身僵硬。冷君风的瞳孔中,映出我煞白的脸色。

    他讥讽的笑,略含悲切:“赫连容达现在处处挑衅,君月一味忍让。知道为什么吗?他说谁叫赫连是你的父亲,他的岳丈!”

    烦!我现在只有这个感觉!为什么不停的和我提父亲,提锦霖?!!!

    “可是~”我斜睨着他,嘴角挂上嘲弄的笑意:“这一切和你有什么关系,冷兄?”

    冷君风仍拽着我的手滞了一下,面色比我还要苍白。

    “这一切,干你何事?!”我补上一句。

    冷君风缓缓放开手,他的表情像要扑上来撕裂我,又像是在笑。

    “对,干我何事,干我何事!”言罢,甩袖离去。

    我站起身,取过镜子坐到窗台上。第一次仔细打量自己的脸。

    客观的说,镜中的人绝对算的上是美女。面容娇好,明眸善睐,云鬓浸墨。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顾盼间,年轻的脸上流转着灼灼光华。

    “真难得,你居然会照镜子。”

    我不理会他的靠近,继续盯着镜子瞧。看着这张脸,不知该喜该悲。

    锦霖早习惯我的视而不见,大手将我抱起,转个身。他坐到窗台上,让我躺在他的怀里。我紧握着镜子,眼睛看着因用力而发白的指关节。

    锦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像冷君风一样喋喋不休:“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事?哦,你可能记不清了,那时的你太小。我却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觉得你像只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小野猫。一身戾气,见谁都张牙舞爪,忍不住就想上前逗逗你。我装的那么听话那么乖巧,你仍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当时就觉得,这家伙可真够让人头疼讨厌的!”他笑起来,用手抚摩我披散着已能过肩的头发。

    “第一次被你震撼住,就是你在学堂外对我笑的那次。红扑扑的小脸露出那么邪魅的笑容,心就被猫爪轻挠,酥麻酥麻的发痒。我就想,这个有趣的小东西说什么也要定了!

    后来,我本想稍微惩治你一下,君风那家伙故意使坏,用了过量的药。看到你满脸冷汗,拼命忍耐的表情,我就发誓再不让你受到伤害……”他的手停滞了一下,抚上我的脸:“后来你就消失了,一走七年。我让人空出你的房间,日日打扫。就在我要放弃,打算把你完全遗忘的时候,你回来了。我清楚的记得那天的阳光很明媚,我从走廊一拐出来,就看到你站在阳光下,全身闪闪发亮。一开始,只是觉得熟悉,可当你笑容灿烂冲我喊到“嗨,好久不见。”我就知道是你,肯定是你!……那天我是要离开风华,你如果晚出现片刻,我们可能就此行同陌路。可你偏偏出现了……再后来,你居然跑去演戏!你不知道当时我看清是你在台上时有多震惊!你也不知道,在你唱最后那首曲调奇怪的歌时,台下的观众有多惊艳!再往后……”

    “奇奇。”他板正我的脸,“如果我像你歌里唱的那样,拱手河山只为讨你欢,你可会就此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

    我转过眼睛看向他:“平南王冒险留下前朝皇室遗子,还帮他入朝从政,并与之结下姻亲。明明封号平南,却被当朝皇上派到西边驻守。冷君风也就算了,你堂堂小王爷,从哪学得这么强的功夫。不过是世子,还敢开口提什么拱手江山……我就是再傻,也猜的到你们算计的是什么。只不过,我对你们的事,完全无兴趣。”

    锦霖神色执拗的盯着我的眼:“上辈子人算计的事,江山的事,这些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从今往后,我才是能和你白头到老,荣辱与共的人!不是你父亲,不是任何人,只能是我!!!”

    我哈笑了一声:“锦霖小王爷,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是上天的宠儿?!做什么都会被原谅?很多时候,上天是很公平的,得到与失去并存……”我突然噤声,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关于突破最后阶段的重点!

    锦霖失语半响,长叹一声将我搂进怀里。而我,还在考虑那个关于得与失的问题……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锦霖招来许多大夫仍旧毫无进展,就在这时,锦霖收到朝廷的圣旨,要求他进京。

    “我会尽快赶回来,明日当朝最好的御医就能赶到,一定能医好你的病!”锦霖躺在床上拥着我坚定说道。临行前的这晚,锦霖留在我屋,而我也破天荒没有发火赶人。

    我闭上眼又复睁开,伸手拥抱了下锦霖。他先是全身僵硬,然后激动的回抱住我,听着他“嗵嗵”跳跃,掩盖不住兴奋的心跳声,我在心中默念:

    “再见了,韩小子。”

    ===

    第二日,锦霖早早出发进京。他一离开,我便起身打坐。身心进入冥思状态,呼吸吐纳,驱动内息。

    即使知道父亲出卖我,即使明白他过度的纵容只不过想把我教养成任性刁蛮无知的丫头,我仍旧怀念他的温柔,贪恋那份宠爱。即使锦霖一开始就怀有别的目的才接近我,甚至做出让我难以忍受的暴行。我还是忘不了我们一起度过的岁月,也无法抹杀他对我的感情。

    从一开始,我就是那最自私只为自己考虑的人!我任性的说走就走,想回就回。我要自由,要家人,要朋友,要所有的一切却吝啬付出。我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不过是被上天遗弃在时空裂缝中的可怜家伙,不用为任何人负责。我自诩是司空破晓,却享用属于赫连奇的东西……得与失是并存的,若想拥有自由,就要失去这一切;若想拥有这些,就要放弃司空破晓的身份,做个真正的赫连奇。

    喂,好好想一想,你究竟想当赫连奇,还是想做回司空破晓……

    其实,答案很简单。

    =====

    “小姐,该起床洗……”齐云楞在门口,空荡的屋子里空无一人。阵风吹过,窗帘飞舞。那个言行奇特的伊人,早已不知所踪……

    =====

正文 放手

以房顶为路,急速奔跑,耳边猎猎风声,提醒我此刻的速度。突破临界点,练成伏天神功是我多年愿望,一朝实现却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兴奋。

    在走之前,我想我需要最后再见父亲一面。

    麒麟镇与平南王府相反方向,最边缘的地方,就是我出生成长的家。可真站在赫连家门外,我却迈不开腿进去。围着赫连府外围静静走了好长时间,想着这些年发生的点点滴滴,直到夕阳西下,夜幕来临。我跃上墙,沿着记忆中的路往前走。

    一抹皎洁象牙白色竖立在书房门前,我停下脚步,远望着多年未见却不敢有一日遗忘的父亲!

    月色下的父亲依旧风姿醉人,璞玉浑金,周身流转着银质光华。可慢慢走进,他的眼角生出些许皱纹,目光也再不复清澈透明,而是略带浑浊。当年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如今已是白玉微暇。

    一口闷气涌上,我嘴唇哆嗦一下,什么话也说不上来。还是父亲冲我微微一笑:“既然来了,进屋吧。”

    事隔多年,再次走进这个书房,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坐,”父亲道:“要喝点东西吗?”

    我摇摇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想到这是和父亲最后的永别,心头一片怅然。这次,最起码这次,在我离去之前,再见他一面,好好的说一句“再见”。

    父亲坐到椅子上,我们沉默的对视。过了许久,父亲开口:“我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有些事现在不说清,怕是再没什么机会了。”

    我一阵恍惚,抬头楞楞的看向父亲。

    “你不是我的女儿。”他语气平淡的犹如谈论天气。我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真正的孩子早死在腹中。”他道:“我亲自找人配的药,亲手喂的蓉蓉喝下去。许多大夫都确诊胎儿已死,生下来绝对是死胎。”

    我手足皆凉,听着父亲轻描淡写叙说着毒杀自己孩子的事情。

    “那天,听到通传说孩子是活的时,我简直不能相信!难以置信的从下人手中接过你,搂在怀里的那一刹那,你慢慢睁开眼睛……冷漠孤傲而又满含戾气的眼神,那神色绝不会是属于婴儿的。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在本该死掉的婴儿体内,存在另一个灵魂。”

    “那,那么多年,你对我的纵容,又是为了什么?”我开口,发现嗓子干涩异常。

    “想必你也知道我和平南王的约定。”父亲的声线没有丝毫的改变,清冷如昔:“堂堂皇族后裔,不是死就是嫁给那群无耻之人受尽凌辱,若是这样还不如直接死在为父手上。可你活着出生,我无法掩人耳目将你除去。既然注定要嫁入仇敌家,何必尽心培养最后便宜他们。对你一味纵容,让你的性子越发任性刁蛮,不知进退,越是合为父心意。没想到的是,平南王的嫡子对你迷恋到如斯地步。为讨你欢心,许多大事上竟站到我这边和自己的老子平南王作对。

    我生你养你,你亦回报不少。所以,我们之间恩怨两消……你,走吧!”

    恩怨两消,恩怨两消……我仰起脸,生生将眼泪逼回。再待下去,已是毫无意义。我起身,走出两步,想起多年前自己许下的诺言:“最后再麻烦您一件事,”我扯出一个笑容:“当年我许下誓言,日后为母亲重新立碑,碑上书上她的本来姓名,不是夫父姓氏的代号。”

    父亲沉默半响,说了句好。声音中略带颤音,他可是……不过,都不重要了。

    我推门走出去,却被一人堵住。是谢风。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谢风上前,神色激动。